号角声刺穿夜空。
刘毅惊醒,简单披了件衣服,大步走出军帐。
“何处示警?”
“回将军,是张文远将军处传来的。”
凌统今晚值夜,已把情况打探了清楚。
与此同时,刘毅麾下的军将们依照受袭时的情况应对,在他们的指挥下,士卒鱼贯出帐,举着火把于营中集合列队。
火光如星,他们展现出老兵的优良素质,以最快的速度整军完毕。
这时候真要有人敢来袭营,必将踢在一块铁板上。
当然了,也有稍显混乱的部众。
比如吕蒙手下的那些降军,他们面对突发情况时就反应不及,甚至有人传播谣言,不过这支军队被刘毅安排在侧后方,还被高顺和邓当两部护着,这位置不会遭受袭击,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刘毅走上搭建的木台,登高远望,见张辽军营所在的方向果真有火光冲天,隐隐还能听到喊杀声传来。
“我以为韩玄被吓破了胆子,只想据城死守,没想到他还给我来这一出。不过今晚似乎只袭击了文远这一部,而且敌军的数量看上去不太多?”
刘毅曾领导过好几场夜袭,对这事非常了解,隔着极远的距离,也能通过火光来判断袭击的规模。
陆议此时上了木台,听到刘毅这话,又仔细看了眼张辽军营的方向,猜测道:“或许韩玄只是派了一支精兵出城,想袭我营垒,斩几个首级回去,以鼓舞士气,接下来更好防守,他并没打算真的袭破我军营垒。”
刘毅轻轻颔首,没再多说,命令各部严阵防守的同时,又派了一部人马前去接应张辽。
消息很快传了回来,正如陆议所料,这次出来袭击张辽的荆州兵数量很少,只有百人左右。
张辽抓了几个俘虏,将其中两人送过来,经过一番询问,刘毅得知了一个惊的消息。
“袭营的居然是甘宁,他竟在此处?”
刘毅想到三国中曾有甘宁百骑劫曹营的戏码,十分勇猛威武,不料对方这次竟然劫营劫到了自己头上。
凌统见将军语气惊讶,似乎对甘宁这人很熟悉,不由问道:“将军,这甘宁很厉害吗?我未曾听过其名。”
“甘宁厉不厉害?嗯……还算不错吧。”
刘毅有些古怪的看了凌统一眼。
他若没记错,甘宁在书中第一次出场,就是作为黄祖手下战将一箭射死了凌操。
甘宁,对凌统来说,那可是一辈子都想杀死的男人。
“甘宁没在黄祖手下,反而跑韩玄这里同我对阵,可能是因为我的变故,影响了他的人生轨迹。不过甘宁在历史上投奔了东吴,还成了孙权手下有名的大将,说明他并非刘表、黄祖的死忠,是一个能改换门庭的人。”
刘毅想到此处,便将目光望向那被擒来的俘虏。
“尔等既是甘宁手下,他在荆州情况如何?”
……
“给我把甘宁这违令之贼带上来!”
韩玄坐在营中,怒声下令。
他在天边晨曦微明的时候,终于弄清楚了夜间发生的情况,对此怒不可遏。
甘宁这厮竟然敢不遵他的命令,擅自出营袭击刘毅,实在是可恶至极。
韩玄先派出斥候确定了刘毅暂时没有复仇反击的行为,他就亲自出城进入营垒,召集众将,要对此事进行处置。
除了刘磐、娄发外,其他将领对甘宁袭营这事感觉莫名其妙。
娄发满脸担忧。
刘磐则一脸无所谓的坐着。
很快,两个甲士押着甘宁走入帐中。
甘宁走路有些踉跄,肩头、小腿处的衣甲都被血水染红,整体状态有些萎靡,没有之前那股请命袭营的锐气。可若是观察他的双眼,就能看出里面那股桀骜之气依旧存在。
他这模样落在韩玄眼中,让其更加恼怒。
“我前几日才发下军令,命各营人马竭力防守,以待援军,绝不许擅自出战。你甘宁真是好大的胆子!不听我军令,竟在夜间领兵去袭击刘毅,真是不把本将放在眼中,定要狠狠严惩!”
韩玄一拍案几,大声叱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