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阵风呼啸,发出阵阵呜咽声,如同鬼哭狼嚎。
因位居前线,偏将军张辽的营中戒备森严,安排了许多士卒巡夜值守。
“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到时候有你们睡得。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可是战场前线,绝不能懈怠。要是出了事情,都不用张将军动手,乃公先砍了你们的脑袋!”
潘璋把着腰间挎刀,一边巡逻,一边喝骂。
几个正眯着眼打瞌睡的兵卒,听到这声音,当即变得精神起来。
王义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嘀咕道:“那韩玄先被刘将军在湘水重创,接着又被我军打了两天,连个头都不敢冒,他哪敢出来袭击啊。”
潘璋脚步一顿,回头向他看去,火光下锐利的眼神把王义吓得一个哆嗦。
他忙并直双腿,说道:“军候放心,我定专心守夜,必不让贼人有机可乘!”
潘璋哼了一声,这才转身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待他走了。
马忠对王义嗤笑道:“你这厮真蠢,吾等好不容易才归附到张将军麾下,寸功未立,不得看重。要是连守夜这事都干不好,以后哪还有出头的日子。咱军候是个想干大事的人,自是要将任务做好。”
王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们作为孙氏旧部,因献孙权而得以保全性命,张辽见潘璋勇武不凡,手下人马都算是善战之辈,为了补充军力,就随手收编进军中。
可他们这些人终究是外来者,又有背主之名,平日不得张辽看重,在军中处于边缘人物。潘璋有野心,就想努力做事,以求在张辽麾下混出头。
经过这事,马忠、王义等人精神好了不少,又开始认真当起了岗哨。
这一认真,就发现了异常。
“咦,那是什么?”
王义走到木栅边,借着点点星光,望向北侧。
灌木树丛早被清理干净,营外地面较为平整,没什么遮掩物,如果专心观察,还是能看出一些异样的。
影影绰绰,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我看看,这不像是风吹……不好!”
马忠刚走过来看了一眼,就见那些黑影竟突然加速,向他们快速逼近,夜中突然响起了一串马蹄声。
“有贼人夜袭!”
马忠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一边跑,他还一边高呼。
“贼人夜袭!贼人夜袭!速速防备!”
王义被他吓了一跳,忙从腰间操起号角,鼓着腮帮子就重重吹下。
嘹亮的号角声在这夜色中突然响起,十分刺耳尖锐。
潘璋正巡逻到百余步外,听到这声音,猛然回首,眼中除了惊讶,还带有丝丝兴奋。
大营北侧。
甘宁纵马前冲,双目死死盯着前方的营垒。
他本是想更加靠近一点后再发动攻击,不想营中有两个守夜的兵卒向这里张望过来,看样子是生出了疑心。
当断则断,不可迟疑。
甘宁立刻下令,直接发动了突袭,
“诸君随我冲营,斩他几个首级,再得胜归去!”
他和麾下骑士策马前冲,后方步卒也迈开双腿飞奔起来。
数骑当先冲到营前,翻身下马,去搬堵路的鹿角。
这时因为有了号角示警,营中已响起各种喧嚣声,值夜的守卒拿着武器冲了过来。
“滚开!”
甘宁见鹿角已开,纵马撞入营中,手中长刀挥舞,当先砍翻一人。
其身后十余骑也跟着呼啸进来,随着甘宁在这前营左冲右突,对守军进行砍杀,那八十名精壮步卒也都各持武器,奔入营中,或是与守军作战,或是趁机割取首级。
“只要再斩些首级,我就带人撤了。”
甘宁见远处军帐传来阵阵呼喊声,这是营中守军开始集结的征兆,若是拖延下去,很容易被围杀在此,故而他准备速战速决,捞点斩获就跑。
他勇力卓绝,又是突然发动袭击,面对那些仓促奔来的守军,他和手下大展神威,连杀数人。
但因预警及时,潘璋已带着手下赶到。
“荆贼休要猖狂,潘文珪在此!”
潘璋自呼其名,手提一把长戟奔在前方。
一名荆州骑兵见潘璋步战,自觉优势在我,低吼一声催动战马,手中长刀借着冲势向潘璋重重斩去,刀刃破风,呜呜作响。
潘璋竟不后退,双目死死盯住刀锋与马蹄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