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光及身、马蹄腾空的刹那,他身形猛地向侧后方一缩一让,刀锋堪堪掠过胸前皮甲,刮出一层浅浅的划痕。与此同时,他蓄势已久的铁戟由下至上,斜刺里猛抡而出,戟头小枝精准地勾住了骑兵大腿与鞍鞯间的皮甲缝隙。
这不是硬挑,而是借力。
战马前冲的巨力与潘璋腰膀的爆发力合于戟杆,那骑兵惊呼未出,整个人已被这股狂暴的合力从马背上撬起,凌空横摔出去!
砰!
沉重的躯体砸在地上,闷响令人牙酸。
骑士尚未挣扎起身,王义等人已如饿虎般扑上,刀戟齐下,结果了他的性命。
从闪避到挥戟,再到对手坠地,不过电光石火。
甘宁远远瞥见这一幕,剑眉骤然上挑。
以步杀骑,竟如此干脆利落,此人身手非比寻常,而观他装束,至少是个军候。
若能砍下此人首级归去,他这一次的劫营就能以完美收场了。
“竖子受死!”
甘宁战意澎湃,带人向潘璋冲去。
他手下已有人抢夺到了火把,点燃附近军帐。
熊熊火光,映照出前营的血腥厮杀。
潘璋见甘宁来势凶悍,又人多势众,一改刚才以步杀骑的状态,呼喊手下众人利用营中物件同这些敌军周旋。
这是他们的军营,预警信号已经发出,友军即将赶来,拖住就是胜利。
双方撞在一起,展开激烈厮杀。
潘璋一方死伤不断增大,他面对甘宁凶悍猛攻,只能辗转腾挪,勉强防守。
不过营垒中正有大量兵卒向这里涌来,甘宁手下兵卒与他们战在一起,已开始有败退之势。
他们人数太少,时间拖下去,绝对是有败无胜。
甘宁见了,心中有些慌乱。
真正让他感到惊惧的,还是一道如同炸雷般响起的呼声。
“何人敢劫我张文远之营!”
张辽骑战马出现在远处,手中铁戟映照火光,寒气森然,威风凛凛。
其身后一干亲卫皆武装完毕,跟着主将一路奔来。
“张文远?”
甘宁面色一变,已生退意。
他对着潘璋啐了一口,骂道:“算你这厮走运,下次再来砍你首级。”
甘宁骂完,便欲拨马回走。
潘璋刚才左右腾挪,以躲避进攻,现在见甘宁要走,狞笑道:“何必等到下次,小贼再来与我大战一场。”
他迈步前冲,手中长戟往甘宁上身刺去。
甘宁忙侧身挥刀,劈在戟杆上,使其下落,避开了身上的要害。
可潘璋武艺不凡,手中长戟顺着这一击之力,戟锋下沉,刺中甘宁小腿。
血水溅涌而出。
“狗辈安敢伤我!”
甘宁怒吼,前探挥刀,再度逼退潘璋。
这时张辽正率人马冲来,甘宁见了哪里还敢久待,忙抓住机会往营外冲去。
“速走!”
他一边呼喊,一边撤退。
就在这时,夜空中有呼啸声响起。
一道寒光自远处飞来,瞬间射中甘宁肩头。
鲜血飞溅,刺痛传遍全身。
甘宁受创不轻,但他知道此时形势极为紧迫,真等张辽冲过来,他绝对完了,便咬牙忍痛,头也不回的带人往营外冲去。
好在他本来就没怎么深入营垒,一直在边缘地带砍杀,这一调头,很快就撞入黑夜中。
马忠在远处放下弓箭,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没射中脑袋,否则我就要立下大功了。”
甘宁和几个骑士胯下有马,能够快速逃离,可他带来劫营的步卒却没有办法,很快就被张辽带人冲来,大肆杀戮,除了几个被抓为俘虏外,剩下的都被杀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
张辽营中出现的火光和喊杀声,也惊动了周边的营垒和远处的益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