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此乃误伤也。”
韩玄脸色红如猴臀,低着脑袋回了一句。
“误伤?”
刘毅目中闪过戏谑。
脖子这种要害,刀刃稍微用力一点就能切断里面的动脉血管,像韩玄这种只伤皮而不伤内里,真要是误伤的话,那只能说此人的刀功当为天下第一。
周围诸将看在眼中,有所猜测,不少人笑出了声。
韩玄听见,羞愧之色更重。
不过他既然选择了丢弃体面,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他深吸口气,向刘毅再度拜道:“韩玄前时不知好歹,竟欲抵挡将军天兵,此如同螳臂挡车,终被碾碎。今日明悟天机顺逆,韩玄甘愿归附将军,效鞍马之劳,还请将军宽恕玄前日之罪。”
天兵、螳臂当车、明悟天机顺逆……
刘毅听的笑了起来,这文化人投降就是不一样,用词都要典雅一下。
他温声道:“韩将军既愿弃暗投明,我自当设座相待。来人,为韩将军设座。”
凌统听见,领人在帐尾处铺下一张新席。
“多谢将军。”
韩玄忙拱手相谢,转身向帐尾走去。
他一个临阵被抓的俘虏,能够投降保命就已是刘毅开了大恩,在帐中还能有座,更是个不错的待遇。
只是当韩玄走到自己的席前,见到旁侧三人,脸色一下从红转白,又惊又羞。
“韩将军来得何其迟也?快入座吧,呵呵呵……”
甘宁冷冷一笑。
他的旁边是娄发。
再往前是韩玄之前的副将吴维,此时正一脸尴尬的看着韩玄。
昔日韩玄在上,三人在下,现在却是颠倒了过来,按照投降顺序来排位。
刘毅也不管韩玄心里的尴尬,他饶恕对方并非是真的有多么仁德,而是此人尚有大用。
他接下来开始询问韩玄,从其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荆州的情报。
不过用处最大的,还是韩玄本身。
陆议等刘毅问完,就急不可耐的说道:“荆州南部水师乃是归韩将军统属,如今横于资水之上,阻挡我军前往北岸,正可借韩将军之手将其调来。”
刘毅双眸骤然一亮。
荆州水师!
对啊,韩玄手下有一支水师,约百余艘战船,曾开往江陵运了一批援军过来。后来援军被董袭击破,仓皇逃到北岸,为了掩护友军,这支水师就封锁了资水。
韩玄的命令,是可以调动他们的!
“可……可他们若知我降了将军,必然不会听我命令。”韩玄担忧开口。
陆议淡淡道:“韩将军归附之事尚未传出,他们怎能知晓?吾等只需稍作准备,便可一举得之!”
……
当日下午,数百人的“益阳残军”成功突围到资水岸边。
一水性上佳之人泅渡到了北岸,一路奔跑,成功找到了靠岸休整的荆州水师。
水师将领名为蔡机,出身襄阳蔡氏,和蔡瑁有些亲缘关系。
他见到报信者,忙问道:“我派去南岸探查的人说益阳战事激烈,但因敌军封锁,暂不知详情,将军那边如何了?”
“回校尉,城池已被贼人攻破,将军带着吾等一路拼死杀出,好不容易才到了岸边,将军命小人来请校尉率水师前往接应!这是将军印信,还请校尉检验。若是无假,就请校尉速速前往接应,若是贼军追上来,那就晚了。”
报信者神色急迫,伸手从怀中取出韩玄官印,递给蔡机。
蔡机接过来看了一眼,便知是真的。
因为董袭的封锁和刘毅派出的骑兵四处追捕溃卒,他对益阳城的情况知道的不多,见印信无假,心里就没有起疑。
“好,我这领水师前往接应将军。”
蔡机服从了韩玄的命令,当即点出五十艘空闲的战船,一路乘风破浪前往下游接应韩玄。
天色昏黄时,他站在船头,遥遥见到岸边的一支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