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将军,那敌将身后人多势众,还请速退。”
残存的护卫见文聘冲来,大声叫喊。
邢荣正是怒火上头之时,哪里能够忍耐。
“文聘此人我听过,他乃刘表手下大将,地位还在刚才的邓龙之上,我若杀他,此战功勋当为首也!”
他激动开口,主动策马向文聘奔去,手中长刀舞动,将挡路敌军驱杀,双目只盯着迎面冲来的文聘。
其后方的护卫对视一眼,无奈的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在这乱军中撞在了一起。
“受死!”
文聘铁戟挥砍,势大力沉。
邢荣本身武艺不如文聘,手中长刀又显单薄,刚才连劈数人,已是出现缺口,双方一交战,他就处于明显的下风。
“不好,这刘表大将果然厉害,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邢荣暗道不妙。
他有了之前对战张辽的经验,现在是见势不妙,绝不逞强。
邢荣一刀逼开文聘,连忙勒马逃亡,嘴里还叫道:“我兵器有缺,暂且放你一马,等我换柄武器再来同你交战!”
“狗贼休逃!”
文聘双目一瞪,拍马追击。
不过甘宁这时已寻声赶到。
他抬刀遥指文聘,狞笑道:“文聘,我早就想会会你了,勿要去追那憨将,且来与我甘兴霸一战!”
甘宁之前投奔刘表后未受重用,就栖居在南阳郡的邓县,对负责当地防务的文聘早有耳闻。
刘表不用他,却对文聘予以重任,甘宁知道缘由,但心里还是不服气,就想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厉害。
他如果能将文聘斩杀,消息传到刘表耳中,必能让刘表后悔莫及吧?
文聘听到呼喊,回首看去,皱眉道:“你就是叛贼甘宁?”
“我叛你老母!”
甘宁怒吼一声,纵马冲来。
文聘只能让后方一队人马继续追杀邢荣,自己则向甘宁迎了上去。
两将刀戟齐动,战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城南战场厮杀激烈的时候。
汉水下游数里处。
大量战船破开波浪,向岸边靠上去。
黄祖站在巍峨楼船的顶端,望着远方烟尘冲天的战场,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刘毅这小贼不仅侵我荆州疆土,收纳叛贼张羡,还敢从曹操那里讨要江夏太守的职位,欲夺我立身之地,实在是可恶!”
“今日我便出手,让你尝尝厉害,让你这竖子知道……这天下,只能有一个江夏太守!”
“儿郎们,给我上岸杀敌!”
黄祖眼见众多战船靠岸,拔出佩刀,扬声高呼。
其麾下水师兵卒纷纷跃到岸上,在将领陈就的率领下向战场杀去。
他们的目标是趁着刘毅同刘表正面对抗的时候,从侧后方发起进攻,击刘毅之后军,以坏士气,届时刘表再从正面发起猛攻,必可大败刘毅。
汉水周边,江风呼啸,卷着阵阵声响向西边传去。
在周边巡逻的骑兵斥候立刻探到动向,立刻分成两路飞奔而去。
其中一路奔到自家后军处。
“报……将军!敌军水师于下游三里处登岸,正向我军杀来!”
“吾知矣。”
高顺淡淡开口,面无表情的看向远处黄祖水军登岸的地方。
他的身后,是已扩充到了四千人的靖难军。
不远处,还有董袭的部曲,与他一起共同守护主力的侧后方。
另一路报信的斥候,则一直奔到城南的主战场处,将紧急军情送到刘毅手中。
“黄祖来了。”
刘毅浓眉一挑,对旁边的徐庶和陆议笑道:“被尔等料中,刘表果真是想正面诱我对阵,再利用水师登岸,袭我之后。”
陆议看了徐庶一眼,说道:“黄祖这一军若在汉水上,自不好对付。可他上了岸,就绝非我军敌手。高将军和董校尉皆善战之将,必能把他击败,将军无须忧虑后方。”
徐庶不太清楚高顺和董袭的本事,但见刘毅和陆议都认为这两部能够抵住黄祖,那想来没什么问题,便干脆向刘毅进言:“刘表杀招已现,将军不用再担忧。而如今他兵阵已乱,乃是破敌之机,将军可一鼓作气,将其击败。”
刘毅轻轻点头。
他在这场战斗中并未使出全力,就像刘表没把刘磐的军队派上去一样,刘毅手中的几支部曲也一直捏在手里,作为后备军,防范着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黄祖现在既已出手,一切都在众谋士的预料中,那他就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命速亦拔率骑兵出击!”
“仲康,你不是早就想上阵了吗?现在就带着你的虎士,为我破敌战阵!”
“传令张将军,命他可出战击敌!”
刘毅大手一挥,将速亦拔、许褚、张辽尽数派上了战场,准备给刘表狠狠一击。
当然,刘毅的中军部队还留在原地,防范着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他这边作出安排不久,陈就率领的荆州兵已奔到后方。
和黄祖判断的情况不同,出现在陈就面前的不是慌乱的刘毅军士卒,而是一个沉默无声,静静等待着他的军阵。
“高”字大旗在风中飘荡。
靖难军将士沉默地立在旗下,手中兵刃映着太阳微光,森然如一片钢铁森林。
面对冲杀过来的荆州军,他们没有呐喊,没有骚动。
只有同一指向的长矛刀戟,他们呼吸的节奏几乎一致,仿佛一头匍匐的巨兽正在屏息。
陈就心头一紧,感觉到了不对劲。
面对这支沉默的军队,他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此时他已带队冲到此处,没有其他选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故弄玄虚!儿郎们,给我杀!”
荆州兵如潮水般涌上。
“迎敌!”
高顺简短的发布了命令。
靖难军动了。
没有嘶吼,只有弓弦的响动与整齐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