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军要跑!”
“儿郎们,随我追击!”
“杀贼!”
声浪一层接一层,兵卒们喊杀震天,士气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敌军已经崩溃,这一仗,他们赢了!
许褚、张辽、陈武、吕蒙、霍笃等战将冲锋在前,带着手下儿郎开始进行追杀。
荆州军战阵已破,大多数人都成了溃兵,他们哭喊着四处逃窜,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而刘毅麾下的士卒则在后方不断追击,见人就杀,已是彻底红了眼,整个场面陷入了混乱。
“将军,趁着敌军败退,可冲击襄阳城池,或能一鼓作气攻进去!”
徐庶焦急出言,已是看到了战机。
他在襄阳住过不少时日,深知这座城池非常难攻,如果他们能追逐溃兵冲进城去,将提前结束这场大战。
刘毅也看的清楚,立刻传令各部人马抢夺城池,同时命徐盛领着一队中军加入战斗,跟在那些溃卒后方去攻襄阳。
趁乱夺城,这个决断是没问题的。
但襄阳有刘磐在。
他见势不妙,早和魏延将刘表护进城中,且一进襄阳,他就劝刘表关闭城门,避免被刘毅趁势夺城。
刘表听到城外传来的阵阵惨呼和哀嚎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吾若将他们关在城外,任由刘毅杀戮,还有何面目称仁哉?”
刘磐的视线越过门洞,看到越来越多的溃兵正向这边奔来,焦急道:“叔父,如今溃逃的人还不多,尚有关闭城门的可能,若等大量溃兵冲来,将城门堵塞,到时候想关都关不上了。届时刘毅人马冲入城中,吾等都将沦为囚徒!叔父,这是妇人之仁啊!”
刘磐急迫之下,已是口不择言。
若换成平日,刘表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可现在面对战事危急,刘表已有些慌了。
他心里很清楚,事情就像刘磐说的,一旦溃兵大举冲城,把门洞堵住,到时候想关都关不上,襄阳城防将形同虚设,他刘表将成为刘毅的阶下之囚。
想到刘毅刚才当着众军之面骂自己的话,刘表不敢想象他要是落到刘毅手中,将受到怎样的待遇。
这时蔡瑁、张允等人也都跟着帮腔,催促刘表立刻下决断。
恐惧、愤怒,以及对生的渴望,终于压倒了刘表内心中的那个“仁”。
他一咬牙,嘶声道:“关门!关上城门!”
刘磐闻言大喜,转头下令道:“速速关闭城门,若敢有人冲击,格杀勿论!”
“文长,若有违令者,皆杀!”
魏延那边收到命令,立刻让部下和守城的兵卒去关城门。
这时候已有不少溃兵奔到城门外,他们见到厚重的城门正从内关上,顿时急了。
“让吾等进去!”
“使君,勿要关门!”
“我还没进去啊!”
他们惊声大叫,迈开双腿疯狂前奔。
冲在前面的几个士卒红着眼睛,想从正在关闭的两门中间挤进去。
数柄长矛从门中刺出,势如闪电,将他们刺倒在地。
一个兵卒手捂着冒血的腹部,瘫在地上,不可思议的望着前方即将关闭的城门。
“使君……为何弃……弃我……”
他们为刘表而战,结果没死在敌人手上,反而在即将逃回城的时候,被自家人给杀了。
天下,竟还有这样的道理。
突如起来的景象,将后面的溃兵吓了一跳。
此时大规模溃败已经开始,后面的溃卒不断挤着前面的人,有人惨叫着被挤落到旁边的护城河中,场面一时惨不忍睹。
“把门撞开,吾等或许还能有生机。”
不知谁叫了一声,剩下的溃卒又往城门冲去,只是两道厚重的城门已快关闭,留下的缝隙连人都挤不进。
有人在努力推门,有人本能的把手伸进缝隙,身体往里面挤去。
长刀重重劈落,寒光闪烁间,一只手被从腕部斩断。
“冲门者,杀。”
魏延发出沉闷的低吼,同身边的兵卒一道对那些想挤进来的溃卒发动攻击。
断手落了不少,各种惨叫在门洞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