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毅安抚俘虏,尝试招降文聘的时候。
刘表已回到州府,面如死灰的盯着堂中众人。
他年近六十,垂垂老矣,早就没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
这一次出战,还是靠着刘磐、黄祖等人的劝说,刘表才鼓起勇气,去和刘毅对敌一场。
结果一次大胆,换来了永世难忘的恐惧。
打不过。
完全打不过。
不仅是自己在正面战场被刘毅击败,据最新消息,前去偷袭刘毅的黄祖水军也惨遭大败。
什么诱敌偷袭,前后夹击,在刘毅军强大的战力面前,他们完全没有对抗的能力。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城南原野一战,刘表兵力折损大半,他回城后简单清点,发现襄阳城的兵力只剩下七千左右。
其中三千是原本的襄阳守军,没有跟随出战,一直在城中防守。
另外三千是刘磐的部曲以及刘表的中军和少许溃卒,因为撤退及时而得到了保全。
除此外,他的主力全败在了外面。
至于黄祖水师那边,估计可能剩个几千人。
但总体上他们一战折损过半,已是彻底的元气大伤。
“今日之败,我军损伤甚重,强敌在外,如之奈何?”
刘表望向众人,希冀他们能想出办法,解决当前的危局。
蔡瑁、张允等人面露苦涩。
仗打成这样,他们哪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刘先作为荆州别驾,想了想,说道:“使君,你与刘玄德同为汉室宗亲,昔日还曾以书信相交,互称兄弟。此番争斗,都是那刘毅出面,刘玄德未曾表过态度,不若派人去向他请和,他若念及……”
“不可!”
刘磐立刻出言,大声道:“别驾此言谬矣。刘毅侵我疆土,还受张羡等人归附,刘备岂会不知!他之所以未曾表态,不过是要对付袁本初罢了。若无袁本初在前,刘备定会率兵南下,与刘毅共同击我荆州。此时我军情况不利,派人去向他求和,只是徒受嘲笑。且那刘毅今日当众辱骂叔父,言辞卑劣至极,如此大辱,安可低头?与其向刘备通信,还不如请袁本初派援兵相救!”
刘表想到刘毅骂他的那些话,眼中也生出怒意来。
“子坚说的是,刘毅这竖子侵我荆州,刘备定然是默许同意。我如今战败向他求和,不过是自取其辱,此事不可也!”
刘表低吼一声,否决了刘先这个提议,然后考虑起向袁绍求援的事。
“前时袁本初发檄文让我助他攻曹,因张羡叛乱,我难以助力,也不知他心中会不会记恨。现在刘毅攻我甚急,襄阳危急万分,我也只能向他求援。袁本初正在颍川与刘备曹操作战,若能分一支兵马来救,则我危局可解也。异度,你觉得如何?”
刘表说着,望向自己的谋士蒯越。
“啊?”
蒯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听到刘表发问,明显愣了下。
不过他反应也快,立刻就回过神来,点头道:“向袁本初求援,确实是当下唯一的良法,使君可连夜派人出城,趁汉水尚在我军掌握,立刻北上,若是迟了,等刘毅围我城池,便有些麻烦起来。”
刘表奇怪的看了蒯越一样,总觉得这个重要谋士今日的状态有些异常,和平日里那般踊跃献计大不相同。
不过蒯越既然同意了这个办法,刘表就不再犹豫,立刻安排人准备趁夜出城,去颍川求救于袁绍。
蒯越眯着眼打量刘表。
他刚才确实失态了,脑子里想着其他事情。
一个比刘表的安危还要更加重要的事。
刘毅大败刘表,襄阳有沦陷之危。
他蒯氏这个荆襄大族,未来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