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动耳膜的声音在襄阳城上空响彻。
与诸葛均这个城外观众相比，城中人作为挨砲者，感受到的要更加清楚。
特别是城墙上的那些荆州守卒。
大量的石弹击中城墙，每一次命中都能带来让人摇颤的震动，构筑墙垣的夯土不断往下掉落。
单薄的女墙若是被击中，则会当场碎裂破开，露出一个缺口。
城墙上高耸的门楼，也是城外砲车轰击的目标。
第一轮射击，就有两枚飞石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飞射而来，狠狠击中那木制的门楼。
轰！
啪！
炸开了。
无数木屑、瓦片在守卒的惨叫声中飞射。
作为襄阳南墙的标志建筑，供来往者瞻仰的高大门楼就在无数人的目睹下炸裂、倾斜，最终轰然坍塌，溅起无数尘埃，直冲天际。
城头建筑尚且如此脆弱，那些负责守卫城墙的兵卒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被击中，当场瘫倒在地，瞬间失去所有意识。
不仅是城头，一些石弹和火弹，越过城墙，砸落到后方的襄阳城中，引起一片惊呼恐惧。
“天上掉石头了！”
“快跑啊！”
“还有火！”
许多百姓惊慌逃跑，往远离攻城方向的北侧奔去。
刘表作为这场大战的总指挥，他为了安全起见，没有上城墙，但所在的位置距离南侧城墙很近，以便于协调指挥。
在这个位置，他亲眼看到了南墙门楼的坍塌，还有那巨大的撞击声也不断传入他的耳中。
刘表的脸苍白无比，看不到一丝血色。
“怎么会这样……发石车的威力怎会如此巨大？”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打颤。
或许是年纪大了，在那不断的撞击声下，刘表的双腿有些发软，要不是跟随在旁的儿子刘琦将他扶住，恐怕就要当场软在地上。
不仅是刘表。
刘先、蔡瑁、张允、蒯越等一众臣僚，也都面如土色，眼中尽是惊恐。
他们知道刘毅的发石车厉害，可再厉害也只是听说罢了，没有亲身的经历总是难以想象，对此就不是特别在意，直到今天亲自挨上一轮，才有了最真切最直观的感受。
太可怕了！
老式的发石车准头不好，射出来的石弹就十多斤，最多几十斤不得了。而刘毅改造后的砲车射出来的飞石起步都是上百斤。如此悬殊的重量差距，还有抛掷方式的改变，带来威力增强是极为恐怖的。
刘毅的砲车原型就是历史上宋元时期的回回炮，当时蒙古军攻打襄樊不下，乃以此砲猛攻樊城，一战破之。后来又用来攻打襄阳，根据地势置炮于襄阳城东南隅，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其中一炮中襄阳谯楼，声如雷霆，震城中，城中汹汹，宋将吕文焕惧，献城投降。
此砲攻打一千年后的襄阳城，尚且威力惊人，让宋人闻之胆颤，无数人惧而投降。
在这古老的三国时代，不管是对城池本身，还是对守军的伤害都是更加猛烈的。
刘磐与魏延等人见到这可怕景象，同样是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