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新得助力,声势越发强大,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刘备和曹操的心头,让他们这段时间的睡眠不是很好。
特别是本就患有头风病的曹操。
“啊!”
“疼!”
“好疼!”
曹操在傍晚时分想到关中诸将背叛自己,转投袁绍的事,越想越气,结果引得头风发作,将他疼的嚎呼大叫。
为了缓解疼痛,他坐在榻上,不断拿手去捶打自己的脑袋。
“司空!”
两个侍女慌忙上前,想要为曹操按揉,以减轻头疼。
但这次的头风来得极为猛烈,侍女的手指刚触到曹操的太阳穴,他猛地一挥手臂,将两人都推了个趔趄。
“滚开,这无用!”
曹操额上青筋跳动,双目因剧痛而布满血丝。
不过因为侍女的动作,他暂时清醒了一些。
曹操抽出腰带,围着自己的前额裹了两圈,然后使劲用力拉扯,剧烈的外部勒压感,暂时压倒了曹操对内部头痛的感知,让他长吐了一口气。
但这种以痛镇痛的方法并不能持续多久,很快头疼再度从脑袋内部来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迫的脚步声。
曹丕面带喜色,快步奔进屋中,荀攸、郭嘉跟在后面。
“父亲,喜事!大喜事!”
曹丕刚叫了一声,就看到曹操以腰带勒头,面容颇显狰狞。
两个侍女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惊慌。
他反应过来,忙道:“父亲,我来为你揉捏一下。”
曹丕想尽尽孝心,却被曹操两眼一瞪,低吼道:“我还需要你来揉?你这竖子,有话快说,勿要使我难受!”
荀攸、郭嘉正好走进来,见父子二人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荀攸见曹丕被骂后有些呆愣,快速回道:“司空,南阳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是刘毅已经攻破了襄阳城,还杀了刘表。”
“什么!”
曹操闻言一惊,猛地从榻上站起来。
因用力过猛,他身上那些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受到牵扯,传来阵阵痛感。
曹操毫不在意。
他满脸惊异,不断问道:“刘表死了?刘毅杀了刘表?这怎么可能?他一个孺子,竟能把刘表杀了?”
郭嘉道:“这是南阳送来的消息,说穰县以南诸城皆插了刘毅的旗帜,全部归附于他。之前就有消息说刘毅在南边大败荆州兵,并往襄阳进军,想来是他灭了刘表,这才能一路北收南阳诸城。”
曹操见郭嘉说的详细,知道对方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
刘毅,真的杀了刘表。
穰县以南诸城都归附了刘毅,那岂不是说荆州已落入他的手中了?
曹操深深吸了口气,以帮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
片刻后。
他幽幽叹道:“我本以为此子是后辈中的第一人,本事不错,可和吾辈比起来,还差了一些。不料刘景升竟亡在了他的手中,唉,是我小看了刘毅,他的本事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荀攸则安慰道:“此事对司空有利,袁绍得到关中归附,势力大涨,正是吾等乏力之时,此时刘毅攻灭刘表的消息传开,必可打击袁绍军心,并鼓舞我军士气。同时那刘毅还可带兵北上前来支援,与司空和大将军一同抗击袁绍,对中原战事来说,此乃大利。”
“然也,若得刘毅率兵前来,纵使袁本初有关中叛贼相助,吾亦不惧也!”
曹操高兴的笑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了身前低着头的曹丕,脸色笑容散去了大半。
曹操之前受伤的时候,曹丕在旁尽力伺候,让他有些感动。
曹操就将一些事务逐渐交给了曹丕处置,有意培养他进行接班,避免自己出现意外时,曹氏一族群龙无首。
曹丕也竭尽全力学习,想在父亲面前表现。
他的努力确实得到了曹操的认可,让曹操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有种种不足,但也是个可造之才,培养一下还是能挑大梁的。
而凡事就怕对比,如果刘毅夺取荆州的消息没传过来,曹操还不会有什么感觉,可现在嘛。
他看了一眼曹丕,又想到刘毅杀刘表,夺荆州之事。
这是自己的儿子,那是人家刘备的儿子。
曹操素来喜欢抒发心中情感,此刻不由仰头长叹:“生子当如刘定远也!”
同时他心中不由对当年的宛城之事生出悔意。
如果没有那一夜的放纵,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而曹丕听到自家父亲的这句话,整个人的身体震了一下。
生子当如刘定远?
那我又算得了什么?
曹丕双眼有些发红,感到无穷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没有抱怨,只是看着曹操还裹在头上的腰带,低声道:“父亲,我再为你安捏一下吧,或许能缓解一些。”
曹操一怔,顺手将头上的腰带扯了下来。
“不用了。”
“吾闻刘定远破荆州,如饮一剂良药,头风愈矣!”
……
长社城外的刘备,听到禀报说有刘毅的使者前来。
他正和鲁肃、贾诩、关羽、张绣等高级文武将官一起讨论关中之事,听到这事,都有些惊讶。
因为就在前两天,他们刚见过刘毅派来通报消息的使者。
人是从江东、淮南绕道过来的,带来的消息是说刘毅已拿下了江陵和北部的几座城池,正往襄阳杀去。
这才过了两天,咋就又派人来禀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