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颤抖,在愤怒。
一股股戾气从那两颗莲子的身上释放出来,搅得周围的血气激荡,血池中泛起了激烈的浪花。
无数血气汇聚而来,绕着两颗莲子,迅速的凝聚,继而勉强化作两道淡淡的血色身影。
一对中年男女。
看面貌也就四十岁上下,个头不到两米高,二人脸上明显可以看到十分的愤怒。
“几位朋友,何故与我等开这等玩笑?”
中年男子气得浑身发抖,隔着法阵,远远的看向阵外,不难看到门口站着的陈阳等人。
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这是被人给阴了。
他们本来是在沉睡之中,忽然感觉到法阵启动了,以为是春天来了,以为彭玉已经给他们挑选好了新的法身。
可谁能想到,摆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只猪、一条狗,一点修为都没有不说,而且还都是公的。
这谁能忍?
用鼻子想都能想到,肯定是被人给阴了。
经过四百年的血池蕴养,他们的真灵已经恢复了不少,完全可以行夺舍之事,在法阵的帮助下,夺舍的成功率将大大的提升。
可现在,这是什么?
法阵一旦开启,就没办法停下,血池中的能量势必会被消耗大半,届时,还能再重启一次么?
“哟,彭坤兄,原来是你呀,你和嫂夫人这是什么情况?”烛幽开口,阴阳怪气的一句话。
“是你们?”
中年男子的虚影忽明忽暗,眸光如炬,冷冷的看向他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这对青年男女,才是你们给我准备的祭品吧,还不快速速将他们送进阵来?”
完全就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仿佛烛幽他们几个,只是他家养的畜生似的。
“彭坤,你在使唤谁呢?”
白湛不爽的开口,“你当还是以前,让我们给你卖命?让我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呵呵,省省吧,想靠夺舍重生?没人跟你开玩笑,就这两头小崽子,你们爱要不要……”
“好胆。”
中年男子震怒,“尔等放肆,你们这是要叛了苍帝不成?难道就不怕我僰族报复?”
“哼,报复?”
诸烈冷哼了一声,“两百年前,你们僰族将我们三族害得那么惨,还敢妄言报复?就算要报复,也该是我们报复你们僰族……”
“什么?”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随即说道,“两百年前?发生了什么?”
“少装蒜。”
烛幽嗤了一声,“当年动静搞得那么大,你敢说你不知道?彭坤,看在苍帝的面子上,我们今天大发慈悲,不杀你,摆在你面前的,就是我们给你的生路,要不要,随便你,若是你不要,一会儿我等便破了这阵法,毁了血莲,捏爆你们的真灵……”
“你们敢?”
中年男子怒火冲天。
这时候,旁边的中年女子开口说道,“诸位道友,当年之事,我二人确实并不知情,这其中定有误会,就算真是我们僰族对你们不住,我们也可以好好商量,毕竟,曾经我们几族,可都是……”
“住口!”
白湛叱喝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中年女子的话,“少在这里巧言令色,你们与我三族之仇,不共戴天,没有商量的可能,也别拿苍帝来压我们,我们不吃那一套,现在,你们要么夺舍了这两只小畜生,要么,就等着我们破阵之后,送你们去享福……”
“你们,欺人太甚!”
中年男子捏紧了拳头,想要杀人,但是,他现在只是真灵凝聚了一些血气,勉强化出个影子来,根本做不了什么。
如果这些家伙进来了法阵之中,倒还好说,可偏偏诸烈他们已经识破了他的盘算,又怎么可能进来。
此时,阵法一直在运转着,池子里的血能一直在消耗,夫妇二人就像是两只被猫围住了的小老鼠,显得是那么的柔弱无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墓道之中,一道气息在快速掠近。
陈阳等人顿生警觉。
回头看去,一人快速掠来。
不是别人,正是田冲。
这老家伙,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不对,怕陈阳不上当,所以又给折回来了。
“拦住他。”
陈阳立刻喊了一声。
随即,白湛、烛幽、诸烈,三兽立刻便将门给堵了,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烛幽和白湛都知道田冲的强大,根本不敢怠慢,白湛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条水箭,朝着迎面而来的田冲杀了过去。
田冲慌忙一闪,险险的躲开。
紧接着烛幽的风刃杀到,田冲取出宝剑,猛的一扫,也险险的将风刃扫开。
然而,就在这时候,诸烈的神光射来。
田冲这一次却没能挡住,被神光打中左边的肩膀。
“轰!”
田冲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飞出去上百米远,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
三兽一个猛扑,以三角之势,很快便将田冲给围在中间。
“唰,唰,唰……”
各出各的招,朝着田冲的身上就是一通的招呼。
都知道田冲的尸仙之体强大,连浑天珠都炸不死,三兽又岂会有保留。
田冲显然是被这一幕给吓到,立马取出一个龟壳状的法宝,顶在了头顶之上。
“嗡……”
龟壳洒下一缕清辉,直接将田冲罩住,死死的挡住三兽的冲击。
“轰、轰、轰……”
那龟壳法宝倒也了得,被炸得摇摇欲坠,却也堪堪没破。
“三位,快停手,有误会。”
田冲大喊了一声,“再不住手,我可要把崩巴二将招来了……”
嗯?
三兽一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停了手。
现在这情况,若是把崩巴二将给招来,麻烦怕不是一般的大。
田冲气喘吁吁,头上的龟壳法宝却是根本就不敢放下来,“三位道友疯了不成,为什么攻击田某,诸烈,你不是死了么?”
他瞪着个眼睛看向诸烈,胸口起伏着,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生气。
他居然还敢生气?
简直倒反天罡。
“谁死了,你才死了。”诸烈同样瞪着眼看他。
田冲涨红了脸,“陈阳说的你死了,说你和那蝙蝠同归于尽了。”
“我……”
诸烈闻言,一时语塞。
回头看了一眼。
陈阳却是压根没往这边看,权当没有听到。
田冲环视一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白湛冷哼了一声,眸子里写满了仇恨,“你这厮就这么健忘?你偷袭杀了我弟白离……”
“等等,白离?白离死了?”田冲一脸的愕然。
白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装什么蒜?”
烛幽呵斥了一声,“这才多久,便不认账了?浑天珠没炸死你,把你炸失忆了么?”
白湛说道,“浑天珠炸不死你,看我等能不能杀死你……”
说话间便又要动手。
“等等!”
田冲赶紧叫停,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有面前三人,“这么说,你们先前见过我,我还杀了白离?”
“演,你继续演!”
烛幽眸子里带着十分的嘲讽,死到临头了,还搁这儿演,难不成还以为这种事情能够靠着三言两语赖过去?
“我演什么,我没演!”
田冲一脸的苦相,连忙说道,“你们见到的,不是我……”
“不是你?”
白湛黑着脸道,“你要是敢作敢当,我还敬你是一条汉子……”
田冲说道,“田某自然敢作敢当,但这事确实不是我做的,实话跟你们讲,我这次进来,很大的一个目的,就是找回我的尸仙法身,但是,我刚刚去了我的寝陵,里面已经空了,我的尸仙法身,已经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