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确认一下,免得遇到贾旺财解释不清楚。
杨牧野和柳青洗了手,刚蹲下准备帮着谢之遥一起穿串,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杨牧野让柳青帮忙从兜里拿一下手机,看下谁打来的电话。
“是马丘山。”
柳青说着就准备把手机递还给杨牧野。
杨牧野好似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拿起竹签和牛肉,开始穿了起来。
柳青见状,只好临时客串秘书一角,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马先生,杨总正在忙,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吗?”
“柳小姐,你和牧野吃饭了没?”
“没呢,正准备要吃。”
“牧野在你跟前吗?”
“在,你稍等,他这会儿有空了,我把电话给他。”
柳青把手机送到杨牧野耳边。
“马爷,下山了?”
杨牧野一开口,就把电话那头的马丘山给惊到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刚从玉龙雪山上下来?”
杨牧野当然不会告诉马丘山,是因为他说话声音没那么喘了,通话信号也变好了。
“没出现高原反应吧?”
“托你福,我上山前就担心这事,结果只是有点轻微缺氧。”
“怎么提前过来了?”
“这不伯父要结婚了嘛,我寻思反正都要来一趟,早来更显得有诚意不是?”
真正原因,马丘山只说了一半。
他放弃跟家人团聚,提前过来确实是为了显示诚意。
但这份诚意可不是冲杨德远的,而是冲杨牧野的。
马丘山虽然是跟随杨牧野创业的元老,手里握着原始股,可从感情层面他和杨牧野还是缺了点意思。
尤其是对比新梦想成东青、孟晓骏、王阳三人从大学同学到创业伙伴的深厚羁绊,自己跟杨牧野的交情就显得过于潦草了。
这也导致每回马丘山接受采访时,聊起自己和杨牧野相识的过程,三言两语就说了。
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杨牧野找上他。
准确的说是雇用了他。
杨牧野出钱出创意,马丘山负责执行,两人一起弄出了风靡全网的牛/羊小游戏。
《牛了个牛》、《羊了个羊》大获成功后,马丘山心里还曾有过自立门户的念头。
但是等到《开心农场》上线风靡全网,直接火到了外网,开始赚起了美刀,马丘山便彻底熄了这份心思。
安安心心抱大腿,当个从龙之臣它不香吗?
摆正自己的位置后,马丘山就一直琢磨着要怎么跟杨牧野增进感情。
都说人生有三大铁。
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那个法律不允许。
马丘山跟杨牧野一个也沾不上。
现在杨牧野需要自己,不代表未来也需要。
要是没有牢固感情纽带,将来搞不好就会被逐步边缘化。
虽然杨牧野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但马丘山也不想落于人后。
前两天接到杨牧野的电话邀请时,马丘山就意识到这是一个跟杨牧野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
自己放弃跟家人团聚,不远万里来到云省陪杨牧野一起过年,用实际行动告诉杨牧野。
在我眼里,你比亲人还要亲!
这感情不就有了嘛!
“我明天打算逛一下丽江古城,后天出发去香格里拉,希望能有缘一睹日照金山的壮阔,待上三四天,争取在大年三十前一两天回到大理。”
行程只是个幌子,旅游也只是顺带。
马丘山主要目的,是不想让杨牧野觉得自己是专门跑来云省搞PY交易。
电话里,杨牧野也懒得揭穿马丘山的这点小心思,只说等他到了之后提前给自己打电话。
等杨牧野接完电话,谢之遥忽然说起一件事。
“马爷来了,你打算让他住哪儿?”
最方便的肯定是住在许三多走后空出的那个屋子。
但许三多估计大年初二前就该回来了,到时候马丘山还得换地方,更麻烦。
住镇上旅馆倒是省事,可来回还要车接车送。
就在杨牧野考虑之际,谢之遥提议道:
“要不然就让他住我家吧。”
正好他们家老房子还空着一个屋子。
谢四平回来,一家三口也挤不下那屋,到时候肯定是去山下新房子里住。
而且山下新房年后就要拆迁了,谢四平回来了,肯定也要抓紧时间最后住一住。
“行吧。”
杨牧野点头答应道。
住的问题解决了,剩下就是吃了。
“我是这么想的,今年你阿爸一家回来,我阿爸一家也回来,难得聚这么齐,不如这个年就我们两家一起过了。”
这样一来,马丘山吃饭的问题也解决了。
无非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
从前两家也有过一起过年的先例,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谢之遥打着给马丘山解决过年吃饭问题的幌子,重提旧事,多少有点专门为了一碟醋包一盘饺子的感觉。
只有杨牧野心里清楚,谢之遥这个提议背后,真正目的还是因为心里闹着别扭。
谢四平带着二婚妻子、孩子过年回来,一家人不管表面上多么其乐融融,实际上都会显得谢之遥这个前妻生的儿子像是个外人一样。
这时候如果能有个真正的外人在场,气氛反而会正常一些。
杨牧野家情况也差不多。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柳青。
作为高云月的代表,柳青出现在杨牧野家除夕夜的饭桌上,杨德远会不会尴尬不知道,但徐丽肯定会很不自在。
谢之遥提出两家一起过年,算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所以该说不说,马丘山这回来得还挺巧。
——
1月22号,距离除夕还有两天时间。
杨德远、徐丽带着小儿子杨浩轩一早的飞机到春城,而谢四平一家三口已经早早等在机场。
两边汇合后,谢四平开车载着两家人一起回大理。
车子才一上高速,谢四平就开始数落起自家那个“逆子”。
“宝瓶相亲这事,他一个小辈,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就自作主张开始张罗,虽然结果还算不错,但也太不把我们这帮大人放在眼里了。”
话音刚落,坐在后排抱着谢之远的陈兰芝就开口维护起谢之遥。
“阿遥不是说了吗?贾多福是他初中同学的阿爸,也算是知根知底,现在婚事成了,你这个当阿爸的不夸他也就算了,怎么还埋怨上了。”
谢四平手扶方向盘,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是埋怨,就是觉得这小子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话音未落,坐副驾驶的杨德远开口了。
“四平,你家阿遥都已经算好的了,我家那小子可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他亲大伯的亲事给定了下来,这要是放在别人家,那不是胡闹吗?”
谢四平马上纠正:“我家阿遥多少带着点胡闹的成分,但牧野可不一样,我觉得他给德清张罗这门亲事挺有主见的……这么多年了,德清也该成个家了。”
话音未落,驾驶座靠背就被陈兰芝膝盖顶了一下。
你这个当阿爸的也太双标了。
合着儿子就是别人家的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