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不时瞥一眼面前有些心不在焉的谢之遥。
昨晚以前的谢之遥可不是这样的。
“阿遥,有心事?”
谢之遥愣了一下,刚要矢口否认,兜里的手机忽然嗡的震动了一下。
他都没顾得上回马丘山的话,当场掏出手机。
果然是陈南星发来的,说自己刚刚睡醒。
谢之遥当即就准备回短信,不想对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按住手机。
谢之遥错愕地抬起头,发现马丘山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马爷,你这是——”
“欲速则不达,阿遥,你着相了。”
谢之遥放下手机,好奇地盯着马丘山。
“哟,马爷,过来人啊?”
马丘山谦虚地摆摆手。
“非也非也,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谢之遥双手搁在茶台上,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马爷,在你眼里,猪应该是怎么跑的?”
“徐徐图之,切莫操之过急。”
马丘山给谢之遥倒了一杯茶。
“请!”
谢之遥端起来刚要喝,马丘山急忙出声制止。
“小心烫!”
刚刚才跟你说了别心急,你好歹吹一吹再喝吧?
谢之遥放下茶杯。
行,先凉一凉。
那我还是先回短信吧。
马丘山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望着正埋头回短信的谢之遥,一脸姨母笑。
谢之遥回完短信,抬起头。
“马爷,你大学四年加研究生三年都没谈恋爱?”
马丘山放下茶杯。
“大学那会儿,其实是有机会谈的,结果遇到了一位学长——”
什么?
谢之遥一下子从木墩座椅上弹了起来。
马丘山先是一脸诧异,跟着才反应过来谢之遥误会了什么。
“误会了,我说的这位学长刚刚遭遇了创业失败和女朋友分手的双重打击,约我出去喝酒,然后——”
说到这,猛地停住。
主要是谢之遥脸上那愈发不对劲的神色,让马丘山意识到自己好像越解释越让人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酒后吐真言,他告诉我,将来我要是面临事业和爱情二选一的话,不要犹豫,一定要选事业。”
听到这,谢之遥这才放心坐下。
他先喝了口茶压压惊,然后抬头问马丘山原因。
“那位学长告诉我,父母含辛茹苦将我抚养长大,供我读书,只有事业有成,才能报答这份养育之恩,否则往轻了说就是罔顾亲情,往重了说就是不孝。”
“倘若为了爱情放弃事业,不光不孝,而且不智,事业有成,爱情才能稳固长久。”
马丘山边说边给谢之遥茶杯满上。
“阿遥,你觉得呢?”
“我挺好奇的,你那位师兄——”
马丘山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伤感了起来。
谢之遥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会是人没了吧?
“他后面又尝试过几次创业,无果,只能回老家听从父母安排,考公,相亲,如今孩子都快要上幼儿园了。”
“……”
谢之遥正无语着,马丘山的感慨声继续响起。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没有遇到牧野,我的人生是不是也会跟他一样。”
谢之遥眼瞅着马丘山光顾着伤春悲秋,忘了给自己倒茶,于是便拎起茶壶,先给马丘山茶杯满上。
“所以这就是马爷你不谈恋爱的原因?”
马丘山端起茶杯,发现还有些烫手,便没有急着低头去喝。
“忙于事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确实也没遇到合适的那个人。”
“马爷,你岁数也不……我的意思是,家里没催你吗?”
马丘山哑然失笑。
“催啊,怎么不催……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云省旅游,就是为了躲个清静。”
以前还能拿事业未成当挡箭牌,如今这一招也不管用了。
事业成功也有成功的苦恼。
发出感慨的同时,马丘山随即强调自己绝对不是在装逼。
如果让他在事业成功和不被家里催婚二选一,他肯定是选择前者。
趁着马丘山停顿饮茶之际,谢之遥好奇问道:
“马爷,那你现在对于找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我也正在为这事苦恼,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个什么样的,只能随缘了。”
说罢,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一边重新泡茶,一边说:“有人说一个男孩最大的悲哀,就是在最无能为力的年龄遇到最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孩,所以我就特别羡慕牧野,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样年少有为,现在肯定对象一大堆,哪还用得着家里催啊?”
谢之遥激动地望着马丘山。
总算是找到一个同道中人了。
马丘山现在才开始羡慕杨牧野,而自己从懂事开始就在羡慕杨牧野了。
十几年了!
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两人以茶代酒,直接碰了一个。
明明刚认识没几天,但马丘山和谢之遥都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包括这云苗村,马丘山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发觉得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最终马丘山也只能用物理学上的庞加莱回归来解释这种感觉。
——
燕经贸研究生公寓。
杨紫曦悄悄掀开床帘,看了一眼对面下铺正在化妆的陈南星。
眼底一丝狐疑悄然闪过。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另一边,许红豆刚起床,脸上刚刚敷上跟许红米同款面膜。
门外,许建国已经在催了。
“这都几点了,你妈带着你姥逛超市都回来了,你俩还没起床,赶紧的,我给你们煮面去!”
许红米一边敷面膜一边对着镜子跟身后的许红豆说:“你跟爸说一声,早点不用煮我的面,我减肥,不吃了。”
“你自己没嘴巴,非要我替你去说?”
“让你去就去,我自己去说,又要被爸念叨半天。”
许红豆突然从后面抱住许红米,下巴压在她肩膀上。
“爸念叨你什么了?”
不等许红米回答,许红豆就开始自问自答:“我知道了,肯定是念叨你赶紧找对象的事!”
许红米转过头:“许红豆,你皮痒了是吧?”
许红豆直起身子,两手扶在许红米肩膀上:“你看,才说两句你就急了,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话音刚落,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嗡的震动一下。
许红豆马上转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刚点开短信,许红米的调侃声便响了起来。
“跟谁发短信呢,那么积极?”
许红豆随口回了一句“我室友”,紧跟着目光就落在那只有寥寥两行字的短信内容上。
“红豆,我感觉南星可能背着我们偷偷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