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红豆,杨牧野当然不会说那么直白。
他只说那个法国画家大概率是个渣男。
谢怀兰没有跟对方出国本来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可偏偏谢怀兰心里还一直对其念念不忘,把自己大半生都搭了进去。
既然要藕断丝连,那还不如当初就跟着那个法国画家出国。
虽然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能够收获圆满的爱情,但就算被始乱终弃了,至少也能当成一个反面例子来警醒后来人。
而谢怀兰唯一值得肯定的地方,就是没有再找个老实人接盘。
自作自受,不害别人,也挺好的。
不过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许红豆完全满意。
“你怎么就认定那个法国画家是个渣男?”
“就凭他不愿意为了怀兰嬢嬢留在大理。”
“可是他也提出要带怀兰嬢嬢一起回法国了啊?”
“你觉得对那个法国画家来说,是这一生都留在大理付出的成本大,还是带着怀兰嬢嬢一起回国的成本大?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留下,还跟怀兰嬢嬢产生感情,你觉得这个法国画家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话向许红豆揭开了残酷现实的一角。
谢怀兰孑然半生的爱情悲剧,不过是她对于渣男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罢了。
一路沉默着回到杨家老宅。
马丘山已经在茶台前忙碌开,许红米和陈南星坐在一旁闲聊。
杨牧野和许红豆前脚刚进门,后脚谢之遥和谢怀兰也到了。
一进门,谢怀兰就拉着许红豆和陈南星,进屋指导两人换衣服。
剩下的人都坐在茶台前,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杨牧野、谢之遥心思都不在喝茶聊天上,主要是马丘山在想尽各种办法跟许红米搭话。
在得知许红米毕业仅一年,就已经晋升了公司的中层管理岗位,马丘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借着给许红米添茶水的机会,马丘山试探性地问道:
“许小姐,作为北方人,你在魔都那边生活应该还是会有些不习惯吧?”
“还好,大学四年基本都已经适应了。”
马丘山放下茶壶。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要回北方来发展?”
许红米挑了挑眉。
“你所指的北方是?”
马丘山笑吟吟地回答道:“津门和燕京,当然对于你这样的人才,燕京的发展舞台会更加广阔。”
许红米二话不说,转头看向身旁的杨牧野。
“你们山野科技接到上面任务还是怎么的,还负责帮燕京招揽人才啊?”
对面的马丘山当场愣住。
自己心底那点小心思,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
正好这时,杨牧野也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了过来。
“马爷,红米姐不是外人,有话你就直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
马丘山瞬间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底气也足了起来。
“许小姐,是这样,一直以来我都承蒙牧野的信任,负责管理山野科技,可是随着公司的发展,手里项目越来越多,我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分身乏术……你也知道我是搞技术的,管理这一块并非我所擅长的。”
同样的话,马丘山曾经也向杨牧野说过。
前面的意思大致相同,都是感谢杨牧野的信任,但后面的话就不一样了。
当时马丘山的原话是——
自己虽然是搞技术的,但管理公司这块也颇有心得,定不会辜负杨牧野的期望。
虽然那时的马丘山肯定做梦都没想过,公司发展会如此迅猛,开发的项目一个比一个成功。
虽然在管理方面的压力越来越大,但远没有到他自己说的那么严重的地步。
“马爷,你不会是想让红米姐跳槽去帮你吧?”谢之遥突然开口,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马丘山马上纠正,不是去帮他,而是各尽其能,共襄大业。
许红米再度转头,看向杨牧野。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问。
这是你的意思?
杨牧野耸了耸肩。
山野科技发展到现在,确实需要寻找一个更加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来帮助马丘山分摊管理上的工作,好让马丘山能够把更多精力放在项目开发和推进上面。
许红米无论从能力还是可信度上,都完美符合要求。
唯一欠缺的只是履历和经验。
不过这对于身为重生者的杨牧野来说,反而是最不看重的。
马丘山虽说是在假公济私,但无意中也为杨牧野打开了思路。
“红米姐,说服你跳槽都需要什么条件?”
许红米笑了。
“你公司来挖我,不是应该作为老板的你先开条件吗?”
杨牧野看了一眼对面跃跃欲试的马丘山。
“职位方面,刚刚马爷也说了,红米姐如果愿意跳槽过来,公司管理方面的事务会逐步交到你手上。”
“这么信任我?”
“刚刚不是说了吗,你又不是外人。”
许红米闻言轻笑一声。
“这么说我还沾了许红豆的光?”
杨牧野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许红米接着又问:“那其他方面的待遇呢?”
“公司提供住处,以及一台车作为通勤工具,至于其他都可以等红米姐跳槽过来按照需求逐步完善。”
杨牧野已经想好了。
许红米如果真愿意跳槽过来的话,春节期间借给许红豆一家那套房子,以后就给许红米住。
这样一来,许红豆在校外也能有一个“落脚点”。
杨牧野话音刚落,马丘山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许小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考虑一下。”
许红米礼貌地回答道。
马丘山还想再劝,却看到一旁谢之遥偷偷给他打眼色。
欲速则不达!
这还是马丘山之前教给谢之遥的道理,轮到自个就全忘了?
马丘山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见杨牧野也没说什么,自己也只好打消了继续劝说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