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妹!”,“马师姐!”
刘姓大汉身型拉出残影,接住马道姑身躯,感知其体内生机如同决堤的堤坝,溃散流逝,他心中一沉,猛地抬头看向前方黑暗,目光杀机四溢。
面貌冷峻的寇童正缓缓放下弓箭。
显而易见,贯穿马道姑头颅的冷箭,正是其所射。
见此一幕。
剑老两位高徒目光凝重,对视一眼,暗自决定之后交手要多留几分力,别最后落得个马道姑的下场。
“嘶…”
秦鹰、黄芪郡主,桑麻郡主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寇童的目光有震惊、愕然,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哈哈,好!此类匪徒合该杀之!”
秦川当下不由大喜,当即表示道:“寇将军箭法通神,待事必,小王还有重谢,还要向父王为你请功。”
言罢,目光看向迟迟不动的秦鹰三人。
“杀!”
秦鹰三人微微点头,此时对方折损一人,他们这边还有个箭法通神的寇童时刻准备突放冷箭,优势占尽,合该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三人踏空冲去,头顶缕缕气息涌现,具显为三道深浅不一的神言。
【鹰击长空】【百炼成金】【慧眼】
这时。
惨遭重击,但看着却只有些狼狈的穆家主踏空至刘姓汉子身旁,看着已无生机的马道姑,神色沉凝如水,周身散发凛冽杀机。
缕缕暗金气息浮现,具显为一道神言。
【钢筋铁骨】
他没有言话,神言洒落点点光辉,其淡金色皮肤肉眼可见渡了一层青铜色,踏步想着秦鹰三人迎了上去。
剑老的两位弟子见状,持剑跟上。
其头顶亦是具显出神言。
【扶风柳叶剑】【重岳剑】
两方相遇,没有废话,直接动起手来。
不知是不是怒火攻心,穆家主面对秦鹰那明显不同的鹰爪抓来,黄芪郡主凌厉拳锋,桑麻郡主的短刃,竟躲也未躲,欺身至秦鹰近前,没有握拳砸落,而是双臂大张,如同熊抱,抱了上去。
秦鹰目浮警惕,不敢让其近身,双臂回缩,抬脚踹向其胸口,可接触一瞬,他心中便不由咯噔一下。
这一脚给他的感觉仿佛踹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神金异铁,震的他手脚发麻。
与此同时。
黄芪郡主的拳头,桑麻郡主的短刀相继落下,但给他们的反馈,只有金铁交击之声,以及激荡的气血真罡之力。
穆家主脸皮抽了抽,显然硬接三人攻击他也不好受,但借助黄芪郡主,桑麻郡主两股推力,他成功近至秦鹰一尺。
而后在其慌乱目光中,嘴角浮现狞笑,熊抱而上,双臂环绕其胸,手掌搭扣,念动间,那经由千锤百炼的筋骨血肉如同渔网,骤然一缩。
咔嚓…
只听的一阵细密骨折声响起,秦鹰双目突起,胸口生生被其嘞的凹陷如坑。
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秦鹰双手呈爪形,疯狂的对准穆家主那宛如青铜般的头颅、喉咙抓下。
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不断响起。
似察觉这样做徒劳无用,亦或者感觉小命要完,秦鹰头顶神言洒落光辉如雨,呈爪形的双手生出褶皱鳞痕,弯钩指刃,再次抓下。
当其手爪落在穆家主头顶、喉咙,屈指间,气血真罡碰撞如火,不同于先前那般被弹开,而是深陷进其肉皮。
不过瞬息,便有血渍浮现。
对此,穆家主目浮狠色,不禁没有松开,而是且双腿般攀附在腰间,仿佛蟒蛇般用力绞杀着猎物。
咔嚓…
更为响亮的骨骼碎裂声传出,秦鹰又瘦了一大圈,面庞紫红,双目突起如同金鱼。
下一刻。
啊…撕拉…咔嚓…
伴随凄厉惨叫响彻夜空,秦鹰双爪生生把穆家主的头皮、喉管撕扯下来,血水溅了他一脸,但同时,他整个人呈现出S形,嘴里喷吐出夹杂着破碎脏器的血水,眼中生气渐淡。
看似时久。
实则两人交手不过短短数息。
一旁黄芪郡主,桑麻郡主眼看秦鹰就要不活了,顿时吓了一跳,不惜损耗神言本源,发动最强攻击。
可这时。
密密麻麻的剑光如清风拂来,将黄芪郡主逼退,而桑麻郡主也被一柄大剑劈砍飞。
二人退后数丈方才止住身型,等回过神,再投目看去,便见秦鹰已然软如面条,瘫在满身血污的穆家主怀里,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见此,二人不由失声喊道:
“秦鹰…”
下方。
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平复过来的秦厚,在李怀武、穆长英护持下,见此一幕,满是血污的脸上浮现狰狞笑容。
“哈哈,好!穆家主快快杀了秦川!以后在“庸州”,你我共享富贵…”
此言一出。
李怀武、穆长英顿时一愣,旋即后者目浮炙热。
半空。
原本准备就此罢手的穆家主听得此话,心绪不由得一荡。
共享富贵…
若秦厚继承王位,接任州牧,那岂不是说,他穆家也等同于不是州牧的州牧?…
一念升起,穆家主强忍神言本源流逝的不适感,掌心气血真罡吞吐,彻底震碎秦鹰生机,随手丢下,踏步向面色骤变的秦川而去。
可就在这时。
“啊…”
一声刺耳尖叫声突兀响起。
众人下意识寻声看去,就见先前收拾马道姑尸身的铃音少女,此刻正被一道浑身笼罩猩红重甲的身影双手抓在手心。
任凭其如何反抗,都脱离不得。
“柳师妹!…”
跟在穆家主身后的刘姓汉子面色大变,而后在他以及其余人目光注视下,铃音少女惨嚎着被其生生捏成秦鹰一样的下场。
斐娘子抬手探入其胸,抓摸抓摸,掏出一颗色呈浅白,隐有铃音响彻的琉璃心脏。
随手将手中尸身扔下,她用她那恢复一半,显得很是可怖的瞳孔凑近打量了下“神种”,忽地抬头看向穆家主四人,咧嘴笑道:
“这是第一个藏品,接下来就是你们…”
言罢,将“神种”揣入怀里,踏步升空。
穆家主望着她愈发靠近的身影,心头沉重,眼神挣扎几瞬,转头看向下方某处,漠然出声道:“我之至交好友已陨其二,公子可还有底牌?若是有便亮出来吧,若是无…”
他没有全说,但退意显而易见。
下方。
秦厚一愣,回过神,忙大喊道:
“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