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汇聚,四人均是心有所感,下意识抬头看天,当见到头顶那片黑压压云朵,神色各不相同。
“是祝师兄。”
藏海三人心中一喜,回过神,彼此对视一眼,身形腾转挪移,将神色惊疑不定的刘姓汉子围拢在中心,心照不宣的召唤出“本命灵墟”投影。
藏海周遭空间迅速晕染开一抹金色光晕,扩散间,隐约显化出金山银海之相。
苍璃周遭空间晕染开湛蓝光晕,扩散间,隐约显化出一片雨幕如帘,波涛汹涌的海洋之相。
扶鸿喜周遭空间晕染开黄、绿光晕,扩散间,隐约显化苍茫山岳古林之相。
“本命灵墟”投影显化瞬间,三人明显感知到天地倾轧而来的恶意呈几何暴涨,体内法力愈发晦涩难转,灵体矇昧生尘。
他们心中隐有感悟,若是维持“本命灵墟”投影太久,恐会遭到“武界”大意志封印一身修为,沦落凡尘。
念此,三人不敢耽误,驱使“本命灵墟”投影向刘姓汉子倾轧而去。
看着合围而来的诡异光晕,刘姓汉子神色凝重,他虽不知其为何手段,但灵觉告诉他,绝不能被其沾染上,不然会有大麻烦。
这时天穹雷鸣响彻,天地蓦然亮如白昼。
刘姓汉子只是余光瞥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面对上方雷霆、四方诡异光晕,他避无可避,只得深吸口气,向下坠落而去。
可还未落地。
他忽觉背后一寒,心生悚然之意。
“还有人在下面等着我…”
心念闪过,刘姓汉子拼命运转气血真罡,头顶“草上飞”神言光辉洒落如雨,身形如若清风般自原地消失不见。
可下一刻。
一声惨叫忽地响起。
只见相隔百米外的虚空当中,血雾炸开、刘姓汉子从中踉跄跌出,其双腿赫然已经消失不见,仅剩的上半身也是遍布剑痕。
至于他先前肩扛的棺椁,已然被剑气搅碎,两具残尸向着地下坠落。
刘姓汉子此时哪里还顾及到好友尸身,他看了眼身前不远游戈的那道银白丝线,又看了看围堵而来的藏海三人,目浮惨然。
他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了,深吸口气,问出心中疑惑。
“你们到底是谁?…”
无人回答他,下一刻,刘姓汉子瞳孔中倒影出密密麻麻,宛如遮天蔽日般的银白丝线…
少顷。
祝余拢袖收起“凌霄”,将刘姓汉子的“神种”送到面带尴尬之色的藏海三人面前,挥手具显出青铜门,离开前叮嘱一番。
“三位师妹师弟最好先暂离“药香郡”,等回返真君领域将“武界”气息剔除,再做打算不迟。”
言罢,微微颔首,踏步进入青铜门。
待青铜门化作青烟散去。
藏海、苍璃、扶鸿喜面面相觑一眼。
藏海抬手将刘姓汉子“神种”摄取到掌心,神念扫过,脸上登时露出满意笑容,道:
“不算“武界”特殊“神言”,此物大概蕴有两千道“灵墟本源”,待回返后我等均分如何?”
“全听师姐的。”
苍璃、扶鸿喜面露喜色,点头应下。
藏海将“神种”收入玉盒,帖好封灵符,具显青铜门时,脸上流露艳羡之色,酸溜溜道:“刚刚祝师兄御使的剑器应该就是真君赐予的灵器吧?凝练地煞神通的剑器啊,真真羡慕死个人…”
顿了顿,她满面雀跃憧憬道:
“再有几日,我便也能占据“黄粱郡”,到时候希望真君会赐予一柄蕴育地煞神通的灵器…”
扶鸿喜亦具显出青铜门,闻言摸了摸袖口,神色不解道:“藏师姐,灵器不是都含有地煞法禁神通,难道其彼此之间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苍璃摸了摸手腕蓝白玉镯,亦是疑惑看去。
藏海没发现二人的小动作,脚步一顿,白了扶鸿喜一眼,轻捋了捋发丝,没好气道:
“修士都有三六九等,灵器自也是一样。”
说着,她很是认真的给二人科普了一番关于灵器的知识。
灵器。
最正统的灵器,便是由法器蜕变而来,其衍生地煞法禁,诞生灵性,蕴育地煞神通,威力玄妙无穷,但耗时日久,花费不菲。
此般灵器,就算没有主人持握,也能发挥二境威能,只是不能持久。
但还有一些灵器却非如此。
其多以诸如凡夫俗子供奉的雕塑、亦或者传世玉器、珍玩,偶得灵机,蕴育灵性的器物炼制而成。
其成本较为低廉,却也可承载修士法力,具备一些玄妙,但却难以诞生地煞神通,多为家底浅薄的修士过度所用。
当然。
其也可能会陪伴修士一生。
说不准在修士漫长岁月蕴育培养下,蜕变出地煞神通也不言定,只是概率极低。
还有的便是以邪法、密法炼制的特殊灵器,其所亦无地煞神通,但威力却很是不俗,有得甚至比蕴育地煞神通的灵器威力还要大。
一番言说。
苍璃、扶鸿喜均是若有所思。
藏海则嘟囔道:“就算不是蕴育地煞神通的灵器,给一件以密法炼制的特殊灵器也成…”
说着踏步进入青铜门,消失不见。
苍璃、扶鸿喜各自回过神,看了眼对方,浮以假笑,进入青铜门,回返真君领域。
另一边。
当祝余来到洪有福等人所在,空中气机紊乱嘈杂,显然有过激烈交手,三人一妖两深渊恶魔也都显的很是狼狈。
洪有福额头鼓起大包,乔和庸皮肤遍布腐蚀刻痕,姚烨衣衫不整,裸露胳膊明显有些枯瘦,梦的长发短了一大截,血奴脸色愈发惨白,只有鲸看着没什么太大问题,
见他带来,纷纷上前见礼。
“大人”“主上”“主人”。
祝余摆手,目光环顾,皱眉道:“人呢?”
闻言。
周遭顿时为之一静。
三人一妖两深渊恶魔面显尴尬,目光躲闪,沉默不言。
见祝余神色逐渐变得阴沉,“青虹剑”姚烨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道:
“回大人,属下办事不力,被那二人跑了。”
“跑了?”
祝余阴沉愈发阴沉,道:“怎么跑的?…”
按说以几人实力,就算斩杀不了黄芪郡主,桑麻郡主二人,也不该在如此短时间让其逃离才对。
姚烨嘴巴张了张,迟疑了下,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