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焱流光术》是爆发最强的遁术,以火行之力点燃真元,瞬间将速度拔升到极致,虽不持久,但在对敌时用来突袭或脱身,往往能出其不意、一击致命。
《九渊归虚术》最为玄妙,能与地脉的“脉动”融为一体,借大地之力遁行千里,气息彻底消融于地脉之中,便是追踪秘术也极难锁定。
至于他早已练成的《万木枯荣术》,借草木之气替死换生,妙用自不必多说。
而这五门遁术合一,便是真术《太虚五行破界遁》。
玉简中说得明白,须得将五门遁术尽数修炼圆满之后,才能融会贯通、修成这道真术。
这在大罗天也是赫赫有名的一门遁术,练成之后五行皆可为桥、万物皆可为路,天上地下无处不可去。
陈庆没有急功近利。
真术之所以是真术,正是因为它的门槛远比玄术高得多。
眼下五门遁术傍身,手段已比从前丰富了太多,一步一步来便是。
他又往下翻去。
玉简中除了五行遁术,还有一门枪道玄术——《七曜封禁枪》。
太虚道不以枪法闻名,枪道玄术并不多,这一门已是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陈庆默默记下口诀,脑海中再次闪过一道金光。
【七曜封禁枪小成:(1/50000)】
这门枪道玄术较之《玄黄枪篆》毫不逊色,同为顶尖玄术,且更契合太虚道,威力反而强出三分。
“继续修炼,尽快突破至元神三重天。”
心念既定,陈庆翻手取出一枚镌刻五道金纹的修炼丹药,开启悬照台的灵阵,盘膝闭目,心神沉入丹田。
他心中清楚,当前最大的提升,便是将修为推进到元神三重天。
淡金色的太虚真元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丹药入腹,磅礴的药力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被真元裹挟着冲刷四肢百骸,一点一滴地融入丹田深处那尊淡金色的元神之中。
悬照台上云雾翻涌,将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渐渐掩去。
云台边缘,北冥鲲鹏依旧纹丝不动,周身气息如潮汐般一涨一落。
更远处的角落里,金羽鹰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闭关的陈庆,又看了看那头气势越来越慑人的庞然大物,默默把脑袋重新缩回了翅膀底下。
傍晚时分,悬照台上的云雾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
陈庆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淡金色的太虚真元如潮汐般缓缓涨落,每一次吐纳都将四周浓郁的天地元气吸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真元送入丹田。
正修炼时,袖中玉简忽然微微震动。
陈庆睁开双眼,神识探入其中。
汤煦的声音传了出来:“陈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这几日联系不上你,我们几个都担心得很。”
他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真诚,显然是发自肺腑。
紧接着,庄驰的声音也切了进来,比往常多了几分欣喜:“陈师弟,恭喜了,登上元神榜以二重天修为入榜,景阳福地近百年也就你一个。”
庄驰说得平平淡淡,但话里的分量陈庆听得明白。
百年一遇,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霍廷山的大嗓门紧随其后,语气里满是羡慕:“陈师弟,你这可真是让师兄我眼红得很呐!我三重天还在榜外打转,你倒好,二重天就上去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陈师弟,回头你得在凤仙楼请客,好好摆一桌!”
陈庆嘴角微扬,回道:“多谢霍师兄,请客的事下次一定。”
“陈师弟。”汤煦提醒道:“此番你能从紫霄福地重重围堵中全身而退,确实不易,往后在福地外行走,须得更加小心。天刑道那帮人睚眦必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多谢汤师兄提醒,我晓得了。”陈庆应了一声。
此番他杀了天刑道核心种子,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若是天刑道有机会肯定会伺机报复。
霍廷山咂了咂嘴,道:“说起紫霄福地,我听说魏听雨亲自带队,那可是元神榜八十七位的狠人。”
“陈师弟,你到底是怎么脱身的?这我得好好听听。”
陈庆淡淡道:“运气好罢了,他们没有找到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玉简那头安静了一瞬,也不知几人信没信。
陈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道:“汤师兄,我近来缺一些灵材,还想托你帮忙打听一二。”
炼制第二元神肉身一事,也需尽快提上日程。
汤煦闻言,语气里的热络又浓了几分:“陈师弟客气什么,我汤煦旁的忙帮不上,但在丹药和灵材的门路上还算有些路子,你只管来便是。”
紫薇道以丹道见长,汤煦身为首座亲传,为人重义热情,在福地内口碑极佳。他于内围经营多年,人脉之广、门路之杂,确非寻常弟子所能及。
就在几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清泠如泉的声音忽然切入了玉简。
“陈师弟,恭喜了。”
是邢露。
霍廷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几分调侃:“邢师姐,你这恭喜可来得太晚了,我们都恭喜好几轮了你才冒头。”
邢露没有理会霍廷山的打趣,淡淡的道:“林垣主从不轻易收徒,你能被他老人家看中,收入门下,这份机缘比登上元神榜更加难得。”
玉简那头,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霍廷山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失声道:“什么?!林垣主收陈师弟为弟子了?邢师姐,你没听错吧?陈师弟,这是真的?”
汤煦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语气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陈师弟,邢师妹说的可是真的?林垣主收你为弟子了?”
庄驰没有说话,但从玉简中传来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
邢露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拜入林道极门下不过大半日,此事尚未对外公开,连汤煦、庄驰、霍廷山几人都不知道,邢露却已经得了消息。
消息之灵通,确实非同一般。
不过林道极收他为记名弟子并非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早晚也会传开,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应声道:“是,祖师确实已收我为记名弟子。”
此言一出,玉简那头彻底炸开了锅。
霍廷山咽了咽口水道:“陈师弟,你可知道你拜的是谁?那可是太虚道垣主林道极啊!”
汤煦的语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林垣主……那是太虚道真正的擎天之柱,他老人家从不收徒。”
庄驰心中也不平静:“陈师弟,这份机缘,简直难以想象,要好好把握。”
陈庆淡淡道,“是祖师抬爱。”
霍廷山在玉简那头连连咂嘴:“陈师弟,你得请两顿!”
“没问题。”
陈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再次将话题引向了灵材的事:“汤师兄,过两日我去找你,灵材的事还得劳烦你费心。”
“好说好说。”汤煦的语气比方才更加热络了三分。
很显然,陈庆此番被林道极收入门下,让他在汤煦眼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陈庆将玉简收回袖中,心下暗自思忖:这邢露果然不一般,消息尚未传开,她便已率先得知,不知其背后究竟是何来历。
他不再多想,闭上双眼,继续沉入修炼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