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阶段的八路军而言，没有一位指挥员能抗拒大口径迫击炮和制式重机枪的诱惑，旅长亦是如此。
他拉着黄山一路急行，二人在机械工业部迷宫般的交通网络里不断穿梭，最终来到了五局那戒备森严的试验靶场。
眼瞅着大门近在眼前，旅长稍稍放慢脚步。他看了一眼后方还算是平坦的土路，随即有些无可奈何地吐槽道：
“下次我过来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给你搞一辆鬼子的摩托车。”
“这山路虽然有点坡度，但日本人的三蹦子质量还算不错。有了它，下次再往靶场跑的时候，也能省点力气。”
一提到摩托，黄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脑海中的抗战到底系统。系统的陆军科技树里，也有摩托车，甚至还是大名鼎鼎的宝马R系列。
这玩意，在北边叫做乌拉尔M72，在国内叫做长江750。
不过在没有用科研槽把它点出来之前，本子的陆王也能凑合用。它虽然是猴版哈雷，但怎么说也是有生产许可的正经军用摩托。
一想到自己开着摩托，后座坐着李云龙，侧斗里坐着旅长的场景，黄山就突然脑补到了古、隆、曼三人飙摩托的表情包。
“行啊，那我……”
“砰！”
“轰！”
黄山的话还没说完，前方的靶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大口径迫击炮连续炮击的声音。那沉闷有力的轰鸣，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意识到测试已经开始后，黄山赶忙扶着旅长，向大门快步走去。
······
刚一来到三号试验场，黄、陈二人就在射击位上看到了两道风格迥异的身影。
第一位正在试炮的同志，他的操作方式堪称狂野。整个炮组居然连炮架都没有使用，只是将那门80毫米迫击炮的炮尾抵在了夯实的地面上。
此人左手扶着微微发烫的炮管直指标靶，右手接过弹药手递上的炮弹，看也不看就滑入炮口。
在测试的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用80迫自带的瞄准具。所有打出去的炮弹，完全都是在凭手感调整角度，凭经验估算弹道。
然而，就是如此轻松写意的发射方式，每一发出膛的炮弹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几乎是颗颗都有效覆盖了两公里以外的靶心区域。
密集的爆炸，很快就在靶心周围掀起一片烟尘。
这要是放在战场上，肯定能展现出惊人的区域压制力，叫一声炮神绝对不过分。
第二位试炮的同志，则是标准的学院派。
这个炮组分工严谨、配合默契。他本人正在根据观察结果复诵参数，一炮手精确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二炮手检查装药、递送炮弹。
他们测试的80迫射速均匀，弹着点异常集中。炮弹在靶心上啃出了一个又一个规整的弹坑，跟第一个炮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状，黄山下意识地咦了一声。不对啊，他这个部长怎么不知道第五兵器工业局里有这么厉害的炮手。
很显然，一旁的旅长也有类似的疑问。
不过他仔细看了看那二人的背影，以及那熟悉的开炮姿势后，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正巧，此时两个炮位的试炮也结束了。旅长先是用龙看叶公的眼神瞥了黄山一眼，紧接着直接高喊着打招呼道：
“老赵，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出发前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早知道你也要来，我就在旅部等一等你。”
“老朱，我记得总部不是让你去鲁省那边嘛，这怎么还来第五兵器工业局了？难不成是计划有变？”
听到两位同志姓什么的一瞬间，黄山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姓赵，还能把80迫打得如臂使指，那不就是当年在大渡河三炮打掉三个火力点，帮助部队顺利过河的赵炮神嘛。
能跟炮神不相上下的那位，肯定就是克拉辛炮兵学校的优等生，当年毕业的时候无论笔试还是实弹射击都拿到了同届最高分的朱政委。
搞明白一切后，黄山毫不犹豫地跟上旅长的步伐，热情地打招呼道：
“赵主任！朱政委！我是黄山，欢迎你们来到机械工业部！不知道我们五局造的这门80毫米迫击炮，二位可还满意？”
听到从身后响起的招呼声，赵主任和朱政委同时回了头。
他们二人先是跟老熟人打了声招呼，紧接着一同走到了黄山面前，紧紧握住了对方递出的手。
“黄部长，咱们终于见面了！”
“之前我们就听说咱晋东南根据地出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在太行山里建立了一座大型兵工厂，为前线部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武器弹药。”
说到这里，朱政委顿了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门80迫，又望向远处那些整齐的厂房和忙碌的工人，眼中满是震撼：
“可我万万没想到，五局的条件居然这么好！”
“刚刚那门80毫米迫击炮，我仔细测试过了。它的各项性能，比咱们之前用的民20式和晋造迫击炮要高出好几个档次，甚至完全不逊色于法国人的布朗德。”
“这绝对是前线各级部队急需的利器啊！”
黄山笑着摆了摆手：“研发并生产装备，是我这个军工人应该做的事情。既然你这个专家都给了如此高的评价，那我就放心了。”
众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靶场旁边的掩体里。这是一个用原木和沙袋加固的观察所，里面还有简易的桌椅和通讯设备。
旅长拉着老战友坐下，好奇地问道：
“老赵，刚才光顾着聊新武器的事了。你还没说怎么突然来五局了？是总部给你下达了什么新命令吗？”
他转向另一位：“还有老朱，你不是要去鲁省吗？怎么又掉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