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类似的事例,在整个世界大战期间更是比比皆是。保护好种子的战略意义,不亚于打赢一场大型战役。
不过一提到北边,黄山的脸色又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之前光顾着防鬼子,差点忘了在这个复杂的国际环境下,某些盟友带来的压力和麻烦一点也不小。
如今北方大国的农业,正处于集体化后的虚弱和调整期。而且七年前大饥荒的创伤未远,粮食问题始终是悬在大林子心头的一把利剑
在这个时间点,任何能显著提高粮食产量的技术,都对对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让老毛子们得知根据地有如此好东西,对方大概率又会拿出自己是阵营领袖,有权利也有义务获取这些技术来增强阵营力量的那一套。
甚至会来一句这是世界无产阶级的共同财富,在道义上给予边区巨大压力,从而要求根据地无偿分享成果。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少数对北边还有着理想化看法的干部,可能会出于革命无私、支援阵营大哥的信念,认为应该主动分享。
这事虽然几率小,但还是得防一手。
一念至此,黄山将最后一口烟抽完,用鞋碾灭了烟头。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然后拉着李云龙来到一个更偏僻的角落。
“老李啊,等我回机器工业部以后,你记得派通讯员去一趟旅部,提醒旅长一定要小心北边。”
“种子的事不仅要防着鬼子,也要瞒着北边。在现在混乱的时间点,边区一定要闷头发育,为未来做准备。”
此言一出,李云龙顿时一脸懵逼。他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明显是没搞懂老战友的意思,为啥要防着盟友啊?
见状,黄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李大团长在最近这段时间学了不少新知识,甚至就连拿破仑六世叫什么名字都知道了。但他在政治和外交上,依旧还是一张白纸。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无论是原著里还是现实,老李连冰镐战神的问题都没搞明白,让他键政还是有点难为人了。
在心中措了措词以后,黄山果断换了一种老战友能听懂的方法。
“你是想要秋海棠,还是想要雄鸡图?要是想要前者,那就老老实实按照我的安排去做,顺着再让瘦子参谋帮你补补课。”
“你要是想要雄鸡图,那就回去种地,当我什么也没说。”
作为一名军人,尤其是一名对地图特别敏感的军人,李云龙几乎是秒懂老战友话里的意思。只见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就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那必须是秋海棠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我明白了,一会我就派通讯员去一趟旅部,改天再让老赵和咱参谋长给我开开小灶。”
“行,那...”
黄山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护送他来实验田的警卫排排长一路小跑,他的手里还拎着步话机,明显是接到了什么通知。
“报告!”
排长跑到近前,敬了个礼,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部长,四局来电。刚刚他们接到了通知,28团的丁团长将代表晋察冀和冀中两个根据地,来咱们机械工业部领取第一批武器、弹药补给。”
“丁团长本人,还带着陆军重组专家给您的密信,曾局长希望您早点回去。”
28团?
丁团长?
听到这两个关键信息,黄山立马就猜到了访客的身份,对方一定是铁三角的最后一位。
果不其然,一旁的李大团长也来了兴致。他眼睛一亮,很显然是想跟许久没见的老朋友叙叙旧。
不过考虑到职责所在,老李只能遗憾地说道:
“老黄啊,这个28团的团长丁伟是我红军时期就并肩作战过的老战友,你跟他见面以后记得帮我带个好。”
他顿了顿,那表情就仿佛是怕别人偷了自己的宝贝。
“对了,老丁这人馊主意多,平时就喜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你到时候可别被他占了便宜。”
闻言,黄山饶有兴趣地看了李云龙一眼。
这大概就是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吧。只能说“晋西北”铁三角的关系,一般人还真看不明白。
“我回国以后认识的人里,就属你李云龙最喜欢占便宜。这丁团长再有花花肠子,难不成还能比你厉害。”
“行了,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启程回部里了,有什么事电报联系。”
“好。”李云龙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
就在黄山翻身上马、带着警卫排返回机械工业部的同一时间,一辆从太原出发的装甲列车,正沿着同蒲线一路北上。
沉重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车头上,一杆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哐当哐当~呜!”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汽笛声,装甲列车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万全火车站,停在了驻蒙军的大本营。
很快,刚刚接任司令官的筱冢义男,挎着武士刀从车厢里走了出来。他的军靴踩在站台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站台上,早已有人在等候,那是一个同样穿着将官军服的老鬼子。
“筱冢中将,陆大一别,我们已经有25年没见了。没想到你我二人,如今居然有机会成为友邻部队的指挥官。”
“冈部中将,正所谓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一定要并肩作战,完成方面军乃至是派遣军下达的作战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