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今天有机会见识五局的家底，丁伟的眼中瞬间被灼热与期待填满。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整个人直接向屋外走去：
“黄部长，时间不等人，咱们赶紧走吧！”
黄山笑了笑，加快脚步在前面带路。二人离开接待室，穿过轻武器厂的厂房，最终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前。
这里明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特务团的士兵在附近巡逻。
黄山没有多言，只是朝值班的排长点了点头。同志们立马会意，开始卸去山壁上的伪装，从而露出一条向山腹延伸的坑道入口。
二战时期，面临空袭威胁的各国兵工厂，普遍遵循隐蔽、分散、加固三大原则。将弹药库设置在废弃矿井和天然洞穴中更是常规操作，五局亦是如此。
黄、丁二人眼前的这个坑道，是依托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开凿而成。得益于中条山铜矿工人们的高超技艺，其内部宽阔得足以并排通行两辆卡车。
看着用钢筋和水泥制成的承重拱顶，丁伟忍不住低声赞叹道：
“好家伙，鬼子的飞机就算是贴着山尖飞也发现不了这地方。黄部长，五局这是把整座山都给掏空了啊！”
闻言，黄山突然想到了流浪地球里的行星发动机。五局要是一直待在太行山里，说不定原著里的794号推进发动机还真要换地了。
“家底厚了，总不能摆在地面当靶子。”
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后，黄山带着丁伟走进了坑道。在通过了数道防爆门以后，一股混合着枪油、木材、油漆和灰尘的味道直接扑面而来。
老丁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仓库内部更为明亮的灯光。眼前是一个极为空旷高耸的山腹空间，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深绿色木质军械箱。
它们像极了等待检阅的士兵方阵，就这么一列列地延伸到灯光无法照亮的深处，一眼望不到头。
如此壮观的场景，让丁伟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呼吸。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耳边甚至还能听到脉搏的轰鸣。
“别愣着了，”黄山的声音把老丁从失神中唤醒，还顺手递出去了一根撬棍。“你自己动手吧，开箱验验货。”
握着冰凉的物理学圣剑，丁伟大步上前。
他找好角度，用力一撬，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ZB37重机枪的枪身、枪管、三脚架等主要部件。
它们被木块和瓦楞纸板制成的隔断，严丝合缝地固定在各自位置。那武器和木槽之间，还塞了刨花和碎纸作为缓冲。
这些军械箱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大厂风范。
看着在新武器面前手足无措的丁伟，黄山索性戴上了粗布手套，从箱子里抄起一根沉重的枪管。
他掂了掂重量，开始介绍起来：
“ZB37，咱们的叫法是捷克式重机枪。它使用金属弹链供弹，空枪19公斤，战斗全重50公斤。这武器有两档可调节的射速，分别是500~550发每分钟和700~800发每分钟。”
“旁边那个小点的箱子看见没？那里面是整套维护备件，通条、刷子、油壶等清洁套件也是应有尽有。”
说到这里，黄山放下枪管，语气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豪气：
“这款重机枪，以后就是咱八路军的制式武器了。考虑到鬼子第一军近期发生了重大变故，短时间内无法发起大规模的进攻，这第一批就全部给冀中和晋察冀根据地吧。”
黄山的介绍言简意赅，却字字砸在了丁伟的心坎上。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蹲在了军械箱旁，又无比郑重地抚上那涂满润滑脂的枪身。
作为一名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老牌指挥员，老丁使用过民二十四、汉阳造勃朗宁，外国货也有马克沁、九二式和哈奇开斯。
这些枪虽然都很好用，但没有任何一款能像捷克式重机枪一样给他归属感。
“真没想到啊，”丁伟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看向黄山的目光也无比复杂，“咱们八路军有朝一日，居然能自己造出这么好的重机枪。”
“黄部长，我现在终于明白李云龙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防着我了，你可真是咱们根据地的无价之宝。”
“有了这些新装备，冀中和晋察冀根据地的各级部队，肯定可以一飞冲天！”
类似的赞誉，黄山虽然在机械工业部里听过了无数次。但每一位同志郑重无比地说出来时，都会让他心中的责任感倍增。
再一次梳理了一遍TG未来的陆军装备体系后，黄山拍了拍老丁的肩膀。他的语气肯定，还带着一股笃定的淡然。
“这才哪都哪啊，部队现在只是在常规轻武器上，跟鬼子站在了同样的高度。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先进的装备，未来必定要站在世界之巅。”
“走吧，去三号仓库看看迫击炮，那才是我给聂总和胡子师长准备的大宝贝。”
“程厂长他们正在计算物资的总重量，等咱们溜达一圈，时间应该刚刚好。”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黄山带着丁伟在迷宫一样的仓库里不断穿梭。如果说一号轻武器库带来的是量的震撼，那三号炮弹仓库就纯纯是质的暴力美学。
那些堆积如山的弹药箱，那些以吨为计数单位的各口径迫击炮炮弹，让丁伟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才能平复心跳。
当二人终于从山体中回到地面时，清晨的山风刚好吹过，老丁一时之间竟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眼瞅着自家部长走了过来，一直在仓库外面等待的程厂长挥了挥手中的清单。
他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军工人独有的兴奋。
“老黄，重量已经统计出来了，我亲自核对了三遍。其中轻武器连同基本配件，一共是19.06吨。配套的五个基数弹药，共94.8吨。”
他顿了顿，看了眼正努力消化数字的丁伟，继续补充道：
“第二部分则是要稍微轻一些，735门各类型迫击炮一共15.2吨。但炮弹是大头，五个基数足足有174.5吨。”
此话一出，丁伟当场就宕机了。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做加法，但刚刚听到的数字不仅有小数点，而且还是小数点后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