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咆哮后,他亲自上阵,准备给麾下士兵们打个样。可这鬼子才刚刚露头,就被捷克式轻机枪扫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那具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在弹药箱上留下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只能说啊,三年式重机枪被淘汰,一点也不冤枉。
这玩意发射的6.5毫米有坂步枪弹威力不足,在远程交战中弹道存速和杀伤力严重下降。
当年东北军就用ZB26在战场上正面多次压制过它,今天的雁宿崖也算是一波经典复刻。
“哒哒哒~”
28团一营的阵地上,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再一次打完一梭弹药,副射手便拍了拍射手肩膀。
两人抄起发烫的枪身和脚架,直接弯着腰在交通壕里撒丫子狂奔,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预设射击位。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原先的位置就被鬼子的掷弹筒和70毫米迫击炮炮弹淹没。
而新的阵地上,换了枪管的捷克式再次发出怒吼。新一轮的弹幕,又将东侧缓坡上的鬼子小队压了回去。
还没换位置的掷弹筒手刚刚探出头,就被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来的马四环子弹掀开了天灵盖。
“八嘎!八路军到底有多少轻机枪,为什么不断更换阵地还有这么多挺在同时开火。”一名鬼子轻机枪射手气急败坏地调整着枪口,可打出去的子弹却总是慢半拍。
这就叫两极反转!
之前没有第五兵器工业局的时候,鬼子步兵中队那7~9挺歪把子要是发挥得好,压制一个基干团都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今的28团,光是一个营就有16挺捷克式,就算每隔三十秒换一次阵地,也照样能在火力上稳压敌人一头。
······
西侧石壁,28团二营防区侧后方。几个老兵像石头一样趴在隐蔽的观察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
大约一个小队规模的鬼子精锐,背着三八大盖和满满的掷弹筒弹药,正像岩羊一样向上蠕动。
他们已经越过了最危险的开阔带,来到了半山腰上的乱石滩。只要再前进一百米,步兵就可以发起突击,侧后方捅入八路军的防线。
带头军曹擦了把汗,眼中闪过一丝计划通的光芒。
如今上面的八路军已经被主攻方向吸引了注意力,只要能抵达那个地方,他们就能为本次遭遇战献上一槌定音的攻击。
可就在最后一名队员踏入乱石滩边缘的瞬间,十道几乎连成一片的发射声,突然从山顶的反斜面处穿了过来。
“嗵嗵嗵!”
这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正在攀爬的鬼子老兵浑身汗毛倒竖。无他,只因那是迫击炮发射时的尖啸。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片短促且凄厉的空气摩擦声就已经从头顶急速接近。
“炮击!快隐蔽!”
“轰轰轰!”
鬼子军曹的提示才喊了一半,十发50毫米迫击炮炮弹就在面积不大的乱石滩上陆续炸开。
这波炮弹明显是精心调整过诸元,破片和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鬼子所在的区域,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啊!”
“我的腿!”
碎石、断肢、武器的零件和血雾冲天而起,辻村宪吉精心挑选的突击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当场死伤惨重。
没有被直接命中的鬼子也被震得东倒西歪,短时间内再无组织反击的可能。
“打!”
“给我用子弹堆死敌人!”
在二营长惊雷般的怒喝中,原本还寂静的山顶刹那间就冒出了无数人影。捷克式轻机枪的子弹宛如一个大逼斗,一巴掌便打碎了鬼子迂回穿插的妄想。
新手机枪手的准头的确是差了点,但奈何每一挺机枪的备弹实在是太多了。那些蜷缩在石头后面的鬼子只能祈求自己的运气足够好,祈求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不要命中自己。
“手榴弹,把手榴弹都扔下去,速战速决!”
“扔!”
数百颗手榴弹冰雹般砸下,在乱石滩上激起连绵的爆炸。
眼瞅着鬼子们被炸得抱头鼠窜,二营营副便准备像往常一样,带着突击队来一手猛虎下山,一口气结束战斗。
可就在他准备让司号员吹号的节骨眼,二营长突然拉住了他,还顺手塞了一个手榴弹。
“你小子是不是傻,咱们这次带来了这么多弹药,一会打完又带不走,干嘛要像以前那样打白刃战。”
“给我继续扔,扔完这一千颗再说!”
······
“什么?西侧的八路军有迫击炮?至少十门?”步兵第一大队的后方,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辻村宪吉在副官的提示下,看到了乱石滩上那一片密集的爆炸火光。
他猛地扭头看向第三中队的中队长,语气里充斥着自我怀疑:
“这里难道是淞沪吗?我们两个步兵中队外加山炮和重机枪,居然无法在正面战场上逼出八路军的全部火力!”
作为预备队的第三中队长,此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如今东侧的进攻非常不顺利,第一中队在八路军轻机枪和步兵的狙击下,推进进度缓慢,伤亡不断增加。
在这么打下去,就跟添油战术没什么区别。
而西侧的局势更糟糕,第二中队在火力全开的八路军面前,就连现有的攻势都无法维持,被推下来更是早晚的事。
“命令!”辻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山炮小队给我抵近炮击,八路军不是经常喊着什么大炮上刺刀嘛,我们也可以!”
“他们的机枪阵地转移得再快,难不成还有炮弹快!”
“那两门十一年式曲射炮也往前靠,想办法轰击东西两侧的山脊反斜面,把那些迫击炮找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第二中队剩余部队,准备强攻,不能再让山谷两侧的敌人打交叉火力了!第三中队,你们也准备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