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兰州空战的时候,飞行第37战队一共出动了18架九七重轰,结果全部被击落。
这本该是特高课在情报上的失职,以及带队佐官在战场判断上的失误,可该战队的战后报告却把所有问题都归咎给了北方的阴险。
而之前那些侦察机深入内地失踪时,陆、海航给出的报告也是千篇一律的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这么多年的仗打下来,甩锅给北方已经成了本子陆军的传统艺能了。反正日苏之间关系本就紧张,去年更是打了诺门罕。
用这些理由作为解释,不仅可以掩盖第一军和驻蒙军对敌情的严重误判,还可以借此向大本营索要更多的资源,冈部直三郎自然不会反对。
眼见同僚又跟自己站在了同一道战线上,筱冢义男满意地点了点头。为了安抚对方的情绪,他还特意画饼道:
“冈部君,本次能摧毁掉八路军的卡车工厂,你们驻蒙军承受了不少的压力。等方面军调集的第三批资源到达晋省以后,你让第26师团派运输部队来一趟吧。”
“在先前的扫荡作战中,你的主力师团损失不小,刚好可以补充一下炮兵的编制和火力。”
“当然了,如果你也想参与后续的作战,那我肯定是举双手赞同。毕竟要论血海深仇,你部和八路军也是死敌。”
“好,我会考虑的。”
······
就在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和驻蒙军完成密谋的一个星期后,一伙来自西欧的特殊客人通过海路转陆路的长途跋涉,总算是在联和行的接引下抵达了沪市。
考虑到日本人与日俱增的控制力和影响力,这伙客人并没有在法租界多待,几乎是在当天就分批离开了沪市,又在数支游击队的掩护下进入了根据地。
为了彰显TG对此次会面的高度重视,装甲专家和陆军改革者更是亲自率领着第一、第二支队的精锐主力,护送对方直奔苏北。
在前往野战机场的路程中,第一次来民国的贝奈斯宛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他看到了与欧洲截然不同的村庄,还看到了在民兵组织下进行训练的当地青年,甚至还路过了两个被提前清理掉的鬼子炮楼。
这一切,都让贝奈斯感到新奇,也让他对即将会面的大型势力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见状,装甲专家面带微笑,用不算特别流利的法语说道:
“爱德华先生,欢迎你来到民国。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第一次踏上亚洲的土地吧,希望这次旅途可以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贝奈斯闻言,同样回以笑容。作为小协约国的主要发起国代表,他对法语这门语言自然是不会陌生:
“陈,非常感谢您能亲自前来迎接,这让我和我的同胞感受到了贵方真挚的友谊和尊重。按照中国古话来说,这大概就是宾至如归的感觉吧。”
“仔细想想,国和国之间的差距可真是大啊。遥想去年7月份的时候,我去巴黎筹建流亡组织。法国人非但没有安排什么官方性质的接待,甚至整个国家都视我们为灾星。”
“如果不是我在上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就在巴黎活动多年,结交了一些亲捷的政界友人和学者,恐怕我和同胞们想找一个安身立命之所都会困难重重。”
此言一出,顿时让后方近百名捷克专家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他们纷纷用母语骂起了厕纸伦和绥靖第,甚至有人开始诅咒起了法国。
“该死的慕尼黑协定!”
“法国人就是软蛋!一旦遇到大事,他们只能靠矮子和女人!”
眼瞅着话题的走向有点怪,装甲专家敏锐地把握住了闲聊的节奏:
“对了爱德华,之前黄山还在捷克斯洛伐克的时候,你有没有私下跟他接触过。说来也是有些惭愧,对于我们家这位,我的了解可能还没有你深呢。”
果不其然,一提到黄山的名字,贝奈斯和捷克专家团们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下来,纷纷露出了回忆和感慨的神情:
“现在想想,黄真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年轻人。他当初在阿维亚担任技术总监的时候,曾经发表过很多大胆的言论,甚至在布拉格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现在看来,他的战略眼光和预测全是正确的,反倒是我有些太过经验主义了。”
“不过正因如此,我这次才主动向周提出了访问申请。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也许我真的可以在晋省看到复国的希望。”
一提到黄山的战略眼光,装甲专家一下子来了精神。
由于第一、二支队近些年一直在南方活动,这导致他对于北方的事情没有太过关注。
但自从上次接受了第一批物资后,他对黄山以及机械工业部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一些趣事。
“说到预测,我前段时间也听说了一个传闻。黄山不是对法国的评价一直不怎么高嘛,他前段时间甚至在闲聊时说出了法国面对德国,可能连两个月都坚持不了。”
“对于这件事,您怎么看?”
“毕竟您在巴黎生活了这么久,应该对法国的真实情况有更深的了解。”
贝奈斯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在思考的过程中,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近七个月来的见闻。
一想到法国国内动荡的局势、消极的备战,以及那些连外强中干都算不上的部队,他当场就给出了一个更激进的回答:
“两个月?在我看来,甘末林最多带领着欧洲第一陆军坚持一个月。他们的陆军和空军已经烂完了,也就海军的情况能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