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发现敌人就立马进攻,不要给他们展开的时间。”
“鬼子敢绕,老子就敢兜着打,我倒要看看谁先把谁包了饺子。”
说到这里,旅长稍作停顿。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补充道:
“对了,帮我给新一团回电,让他们团的二营和三营随时准备往潇河南岸靠。回电的时候夸夸张大彪就行,李云龙那小子不经夸,有什么事打完仗再说!”
“是!”瘦子参谋收起速记本,转身快步离去。
待老搭档离开后,旅长重新望向地图,目光停留在潇河沿岸的渡口之上。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最终拍板做决定道:
“传我命令,让红箭火箭炮营做好战斗准备。一旦特务旅那边传回可靠情报,就让他们立马出击!”
······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夜间行军,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总算是在预定的时间,抵达了出发前就选定的渡口。
当麦仓俊三郎跟随第一步兵大队就位时,他麾下的工兵部队已然于东阳渡完成了探水深、插标杆、清理障碍等一系列工作。
而整个旅团为数不多的骑兵部队更是先一步过了河,开始在南岸执行侦察任务。
此时此刻,整个渡口赫然是一副忙碌有序的模样。鬼子士兵们在夜色中无声集结,等待渡河的命令。
要是现场有法国人,说不定还真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默兹河畔。
麦仓俊三郎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骑马而有些僵硬的双腿。眼见自家旅团长亲临渡口,在现场指挥的工兵小队长直接跑过去,立正敬礼汇报道:
“报告旅团长阁下,东阳渡河床坡度缓、河底不陷车、两岸有路接入并且还有树木遮蔽,完美符合《步兵操典》中的浅、硬、通、掩四大渡河要求。”
“如今步兵第一大队、第二大队和旅团炮兵队随时可以开始渡河,我工兵小队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麦仓俊三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开始打量眼前的潇河。
这汾河分支虽然前段时间才经历了夏汛期的涨水,但渡口处的主河槽宽不过50米,水深也仅有半米多一点。
在自家的操典中,步兵的标准徒涉上限是0.8~1.0米水深。过眼前的河,武士们和马匹完全可以蹚河徒涉,就连火炮都不用架桥过,直接涉水拖拽即可。
“哟西!”麦仓俊三郎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好,那就赶紧渡河吧,省得节外生枝。”
“嗨!”工兵小队长转身跑回河边,他挥舞着手中的信号旗,开始指挥部队渡河。
在二战时期,日军大规模部队在渡河时往往会选择2~3个渡口。毕竟数千人的兵力全部挤在一起,一旦遇袭就是白给。
但如果过于分散,旅团指挥部又容易失去对麾下主力的掌控,不利于后续的作战。
正因如此,麦仓俊三郎将整个独立混成第九旅团分成了三部。他本人率领战斗力最强的两个步兵大队和旅团炮兵队,走最危险的东阳渡口。
而剩下的三个大队、辎重部队和辅助兵种,则走相对安全一些的北田渡和小伽蓝渡,从侧翼掩护主力渡河。
很快,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的先头中队已然完成了渡河,而后续的几个中队也踏入水中。鬼子们把三八大盖高高举过头顶,拉着散兵线一步一步向对岸推进。
麦仓俊三郎则是站在岸边,目视部队有序渡河。
可就在此时,几公里外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雷鸣声。老鬼子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眼就看到了数道罕见的红色闪电。
“红色?这一带的水汽这么足吗?”
“暴雨好啊,下雨天的路虽然不太好走,但恶劣的天气会给整个旅团都套上一层天然的掩护。只要部队能顺利过河,那突袭的成功率肯定会大幅度提升!”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借助暴雨,在八路军的侧后方上演一出斗转星移,麦仓俊三郎整个人就兴奋地颤抖。
但很快老鬼子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红色闪电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雷鸣中怎么还混入了奇怪的轰鸣?
他下意识地举起望远镜,望向潇河南岸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恰在此时,月光穿透了云层,提供了短暂的视野。
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麦仓俊三郎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逼兜,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无他,只因老鬼子借着月光,在潇河南岸一公里处看见了三辆板板正正的钢铁巨兽。
虽然麦仓俊三郎没去过欧洲,只看过方面军前段时间下发的图册,但凭借那又粗又长的炮管以及那些大直径负重轮,他还是认出了对方的真身。
是四号坦克!
而且还是德国人在法国战役中,用来暴打索玛S35和夏尔B1的改进版长身管炮四号坦克!
“坦克!河对岸有坦克!快散开!”麦仓俊三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极度的震惊和恐惧甚至让他破了音,“野炮中队!立即开炮!压制对岸!”
然而,他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半拍,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老鬼子疯狂示警的同一时间,那些红色闪电已然飞临至潇河东阳渡的上空。
整整216枚红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最终带着毁灭一切的战斗部,狠狠地砸向了拥挤在河滩上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
“轰轰轰!”
响彻云霄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球在河滩上、在河水中、在人群和骡马中间接连绽放。
这堪比一个150重榴营十八次齐射的炮击,当场就让两个步兵大队和一个旅团炮兵队死亡惨重,惨叫声、惊呼声、马匹的嘶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渡口。
麦仓俊三郎胯下的战马也受了惊,差点将他掀翻在地。老鬼子死死抓住缰绳,望着眼前这瞬间化为修罗地狱的渡口,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