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老李他们得知,本次总部加强来的炮兵携带了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营和两个红箭火箭炮营时,所有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纷纷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105毫米?咱们的炮兵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大管子!”孔捷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朱校长,你和黄部长藏得也太深了吧,有这种大杀器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两个火箭炮营,我的老天爷啊!”李云龙也是一脸震惊,“你们是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团跟特务旅一起伏击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时候,火箭炮营一次齐射就重创了鬼子一个大队!”
“朱校长,我们772团这次可又是顶在了最正面。”程瞎子挤到前面,一把抓住朱校长的手,“你和同志们可得多上点心,尽量帮我们团多轰上几轮。”
看着围住自己,七嘴八舌嚷嚷的团长们,朱校长的嘴角险些咧到了耳根。他拍了拍手示意同僚们保持安静,紧接着豪气地说道:
“不是藏着掖着,是五局火炮厂那边前几天才生产出第一批成品,我和炮兵学院的同志们也是刚接触不久。”
“不过各位放心,新型榴弹炮和E9是共架炮,咱们的炮兵已经熟练掌握了新武器。
“而且这次阻击战,咱们炮弹管够!刚刚在来时的路上,我和三位营长还在一直在讨论,发愁这么多炮弹到底要怎么用才能打完呢,哈哈哈。”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跟战意昂扬,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太岳纵队不同,如今的日军第36师团真可谓是紧绷到了极点,就连士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波动。
无他,只因本次行动是该部队自部署至民国以来,第一次以整个师团的形式全员出击。
再加上炮兵联队还换装了方面军支援来的九一式105毫米榴弹炮,就连基层士兵都意识到了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强敌。
现在的鬼子们,像极了战锤40K里的星界军。
当他们看到一位或者一个阿斯塔特小队时,肯定会大喊赞美帝皇,喊我们有救了。但全师团出击外加105榴,那就相当于来了一个战团,前线的情况有多糟糕自然是不言而喻。
看着身边死气沉沉的士兵,鬼子中将舞传男就气不打一处来,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在过去的三天中,晋、冀两省的八路军不仅破坏了正太线,更是把铁路周边的县城占领了个七七八八,整个华北方面军已然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如此紧急的时刻,第20、37、41、108、109师团都在想办法挽回局势。
友军们要么跟八路交上了火,要么正在想办法调集兵力,可唯独自己的第36师团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这怎能不让老鬼子上头。
一念至此,舞传男直接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抽在了一名士兵脸上。
那鬼子二等兵猝不及防,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半步,脸上立时浮起一道红印。但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赶紧直起腰板把钢盔扶正。
“八嘎!你的军容呢?你帝国陆军的气势呢?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跟你们这种虫豸在一起,第一军怎么能搞好治安战!”
“传我命令!全军...”
老鬼子的话还没说完,步兵第223联队的联队长西田祥实便纵马而来。那鬼子大佐隔着老远就敬了一个军礼,策马冲到自家上级面前就开门见山地汇报道:
“中将阁下,我们联队派出的侦察分队回来了。敌人在师团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了阻击阵地,还炸断了浊漳河两岸的所有桥梁,看样子是做好了长期战斗的准备。”
“侦察兵还观察到,对岸的丘陵地带有大量人工挖掘的痕迹,疑似堑壕和掩蔽部。”
他稍作停顿,给出了两个选择:“您看,部队是利用炮火优势,白天就发起强攻渡河,还是入夜再行动,利用夜色在河对岸强行建立桥头堡?”
虽然舞传男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得知桥被炸了以后,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办法,只要是个正常的陆军指挥官,都会极力避免渡河作战。更何况还有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惨痛教训在前,舞传男可不想在对岸看到八路军的装甲部队。
一想到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八路军序列中的四号坦克,老鬼子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考虑到士气,他还是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稍作思考后下令道:
“还是白天就发起进攻吧,我们有12门九一式榴弹炮,在远程火力上占据着绝对优势。”
“敌人修建野战工事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他们的阻击阵地不可能扛得住105毫米榴弹炮的反复轰击。炮兵联队先进行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然后工兵联队架设舟桥,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强行渡河。”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传我命令,全师团准备强攻。争取今天太阳下山前就结束战斗,最次也要架起舟桥,并在对岸建立桥头堡。”
“只要过了河,八路的阻击阵地就失去了地形优势,部队就能用火力优势碾压他们。”
言至此处,舞传男的眼睛突然滴溜溜转了起来。他骑着马向西田祥实的方向靠了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
“你们联队不是按照筱冢中将下发的文件,组建了一支特别挺进杀入队吗?在正面战场上,中队规模的小股精锐没什么用。但让他们走山路突袭,说不定能发挥奇效。”
“有咱们一整个师团在前线吸引八路的注意力,说不定益子重雄还真能完成突袭敌人总部的任务!”
“让他多看看敌军首脑的照片,争取来个多线开花!”
西田祥实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嗨!属下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