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旷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阵阵低语和脚步声。李爱民和林京山在陈上先办公室门口等了约莫五分钟,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讶异的声音:
“李厂长?小林?”
两人闻声转过身,只见陈上先正拎着一个半旧的黑色公文包,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从楼梯口走来。
“陈院长,早上好。”李爱民和林京山连忙上前问候。
“早上好。”
陈上先笑着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笑道,“刚才过来的时候,门岗跟我说有沈阳机械厂的同志一大早就来找我,我还有点纳闷。
没想到还真是你们两位!怎么,这是有啥急事吗?”陈上先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李爱民苦笑着回应道:“陈院长,我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哦?”
陈上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推开门,“先进来,慢慢说。看你们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昨天肯定一宿没睡吧?”
说着,他侧身将两人让了进去。
陈上先的办公室陈设简单而整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组沙发,几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军事地图和伟人像。
“随便坐,我给你们俩倒杯水。”陈上先反手轻轻带上门,指了指靠墙的那组沙发。
“不用麻烦了,陈院长。”
李爱民连忙摆手,但陈上先已经拿起了桌上的水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白开水。
“说说吧,什么大事让你们连夜从沈阳赶过来?”
陈上先将茶杯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沉静,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在他想来这两人星夜兼程从沈阳赶来哈城找自己,一定是重型机床的生产出了岔子,不然不能这么着急,连个电话都没来得及打。这不像李爱民这样身居高位领导的作风,
李爱民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身旁的林京山,“还不是这小子,不声不响地又整出来个大动静。事关前线,一刻也不敢耽误,就只能拉着他来叨扰您了。”
“大动静?事关前线?”陈上先闻言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方向,“不是重型机床的问题?”
“不是不是。”
李爱民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还是让小林亲自给您汇报吧。”
陈上先好奇的目光转向林京山,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极其深刻,重型机床改造的核心人物,思维敏捷,技术过硬,是难得的人才。
“小林,你又捣鼓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记得前两天在沈阳的时候,你可没透露半点风声啊。”陈上先语气温和地问道。
林京山略显腼腆地笑了笑,“当时那些想法和图纸还没整理完,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他自然不能说那些想法是在见到陈上先之后,临时起意从系统兑换的。只能含糊地解释成了还没有准备好。
“哈哈——”
陈上先爽朗一笑,“什么弄不弄斧的,你小子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快,详细说说。”
林京山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陈院长,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来到沈阳后,我在厂里接触了不少从前线传回来的战场消息。
特别是咱们的战士在面对敌人装甲部队时的艰难处境,让我深受触动。所以,在工作之余,我就私下设计了一些单兵武器和反坦克装备的设想图。”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爱民。李爱民立即接话道:“陈院长,这小子昨天拿着这些图纸来找我,我一看就意识到事关重大。
但您也知道,咱们军工系统有严格规定,私下设计武器装备是违反纪律的。可他这些想法又实在太重要了,我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带他来找您把把关。”
“单兵武器?反坦克装备?”
陈上先一听,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作为哈军工的院长,他太清楚一款优秀的单兵武器对于前线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