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罗序章一行,林京山回到病房。刚进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陈大山和李素娟都看着他,眼神复杂。陈灵也看着他,但是眼睛里闪烁的,满是崇拜!
“爹,娘,怎么了?”林京山有些疑惑。
陈大山站起身,走到女婿面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山子,要不是今天林大夫说,我们都不知道,是你……是你把灵儿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老人声音哽咽,李素娟也抹着眼泪。
林京山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事。他本来也没打算跟二老说,就是因为解释起来麻烦,没想到刚才林巧雉的一番话,把他给暴露了出来。
“爹,娘,”林京山握住陈大山的手,“您别这么说,灵儿是我的妻子,我救她是应该的。
更何况,当初我逃荒到四九城,一无所有,是您传了我一身的本事,又不嫌弃我穷,把灵儿那么漂亮的姑娘许配给我。
我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尽我所能的去爱护她、保护她!”
“好!好!”
陈大山用力拍了拍女婿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粗糙的大手传递出的信任和认可,胜过千言万语。
“灵儿,你嫁了个好男人。”
李素娟拉着女儿的手,抹着眼泪,“妈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一件事,就是把你嫁给山子。”
陈灵也哭了,她看着丈夫,眼中满是爱意,浓烈的都快化不开了。
这一刻,病房里的四个人——不,是六个人,包括那两个还在熟睡的小生命——真正成为了一家人。
不是血缘,却胜过血缘;不是誓言,却坚如磐石。
又过了两天,陈灵的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可以出院了。
八月八日,天朗气清。
陈灵脱掉病号服,换上了林京山特意买来的碎花长裙。虽然生完孩子才几天,但在林京山细心的照顾下,她恢复的很好,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非常不错。
两个孩子也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男孩穿着蓝色的小肚兜,女儿穿着粉色的小肚兜,面料柔软细腻,是亲爹特意从瑞蚨祥买的上好的绸缎做的。
当林京山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时,罗序章派来的吉普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很热情地帮忙拿行李。
也幸好罗序章想的周到给安排了汽车,不然东西还真不好拿。
这两天不光是罗序章前来看望,得到消息的杨卫国、宋国斌、赵美丽,以及王民磊、韩春红等跟林京山或者陈灵有旧的朋友,也纷纷前来探望。
大包小包的礼品、水果、孩子衣服、麦乳精等,病房都快放不下了。
林京山小心翼翼地扶着陈灵上车,坐在后排。李素娟和陈大山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她的两边。林京山坐在副驾驶。
吉普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汇入燕京清晨的车流。街道两旁,树叶繁茂,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树影。
沿街叫卖的小贩,三五成群的上班族,嬉笑打闹的孩童……
陈灵从车窗望着熟悉的街景,心中一阵感慨,恍然隔世。就在几天前,她在剧痛和恐惧中被送到医院,差点再也见不到这再平凡不过的街景。
不过好在,她挺了过来。还带着两个新生命,平安回家。
这就是生活吧——有惊险,有磨难,但最终,会有新生,有希望。
车子拐进建国门附近的胡同,在13号院门前停下。
左邻右舍早就听说陈灵生了龙凤胎,这会儿看到吉普车,都围了过来。
“回来了!回来了!”
“哟!双胞胎!真稀罕!”
“灵儿脸色不错啊,恢复得好!”
李素娟抱着孩子下车,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是啊是啊,一儿一女,母子平安!”
陈大山也难得地笑着跟邻居打招呼。
林京山扶着陈灵下车。陈灵的脚刚落地,腿还有些软,但站在自家院门前,闻着熟悉的槐花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打开院门,走进堂屋,看着这生活了一年多的小家,这个生活了一年多的小家,一桌一椅都还是原样,却又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
陈灵的目光落在父母怀中那两个小小的襁褓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李素娟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竹床上,两个小家伙似乎知道回家了,睡得格外香甜。
林京山扶着陈灵在炕沿慢慢坐下。他望望妻子安静的侧脸,又看看竹床上那两团小小的身影,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从心底深处满溢出来。
在这一刻,那些关于“穿越”的恍惚与疏离终于彻底消散——他在这个时代有了家,有了血脉的延绵,灵魂真正找到了归处。
“回家了。”他轻声道。
“嗯,”陈灵靠着他,声音里满是安宁,“回家了。”
外屋,李素娟和陈大山两人笑呵呵地招呼着前来探望的街坊邻居,端出早已准备好的瓜子花生,每个小孩子一人还分了一块林京山从盛海带回来的大白兔奶糖。
“素娟嫂子,陈大哥你们俩好福气啊!”
“是啊,一胎就凑了个‘好’字,龙凤胎,多少人家盼都盼不来呢!”
“瞧这俩娃娃,多俊!眉眼像妈,脸盘像爸,长大了肯定跟李科长一样有出息。”
……
“老嫂子过奖了,孩子还小,能看出来啥?”李素娟在一旁给客人添茶,眉眼都笑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