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山走到清道夫身边,确认其死亡后,迅速在他身上搜查了一番,找到一个笔记本和一部起爆器。他将这两样东西收好,转身回了主路。
主路上一片狼藉。爆炸引发的大火尚未完全扑灭,多辆汽车受损严重,黑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刺鼻气味。
“王部长。”
林京山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王副部长。他在赵志刚等人的保护下,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只是手臂被流弹划伤,脸色比较苍白。
“回来了?”
王副部长见林京山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随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等回国,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才清点人数,没有见到林京山,他的心头就是一紧。出门前邹玉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照顾好他。可这小子居然不听指令,擅自去追凶?
虽然这小子身手不错,不过对方可是持有重武器的恐怖分子啊。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如何向玉之先生交代?
林京山尴尬一笑,有些心虚:“部长放心,我心里有数。”
随即他就把收到的笔记本和起爆器递了过去:“那个匪首已经被我击毙,这时从他身上找到的。”
王副部长接过东西,翻开笔记本看了看,眉头紧锁。上面的俄文他倒是都认识,不过组合在一起就驴唇不对马嘴了。
不过也没关系,这些自有苏联方面去头疼。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嘛!
很快战场伤亡清点完毕,有点惨烈。一位年轻的战士为了保护一位技术专家,用身体挡子弹牺牲了。
王副部长看着牺牲战士的遗体,眼圈发红,拳头紧握,身体微微颤抖,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悲恸笼罩在代表团众人的心头。
很快,大批的苏军和内务部队封锁了现场。
王领导强忍悲痛和愤怒,向赶来的苏方官员提出了强烈的抗议:“弗拉基米尔阁下,这么大规模的袭击,我需要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方对此也很重视,很快便顺着恐怖分子身份和密码本,锁定了源头——一伙在被称作白狼的、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
至于背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代表团也知道短期内不可能再有什么明显进展。
于是,两天后,在苏方前所未有的严密护送下,代表团终于登上了回国的伊尔-14专机。
这一次没有再发生意外。飞机起飞,舷窗外莫斯科的轮廓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机舱内一片沉默。
王副部长手臂缠着绷带,闭目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林京山望着窗外的云海,眼神深邃。余红儒等人也失去了来时的兴奋,一个个拳头紧握,眼眶泛红。
经过漫长的飞行,专机终于降落在燕京机场。
时值初冬,机场上寒风凛冽,但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候。除了相关部门的领导,还有牺牲战士的亲属。
没有过多寒暄,王副部长和林京山怀着沉重的心情送了小战士最后一程,便乘坐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径直驶向了西山方向。
西山,邹玉之书房。炉火温暖,茶香袅袅,但气氛却凝重如铁。
看到王副部长胳膊上缠着绷带进来,邹玉之立刻起身,关切地询问:“老王,辛苦了,伤怎么样了?”
然后,又看向林京山,“京山同志,你也辛苦了,没事就好。”
“玉之先生,我们……”王副部长声音有些沙哑,充满内疚。
邹玉之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热茶:“事情的大概,我已经知道了。牺牲的同志,是国家的功臣,烈士,我们要妥善抚恤,永远铭记。
你们二位,还有代表团的同志们,都是好样的,在异国他乡,面对明枪暗箭,坚持完成了任务,还取得了突破性的技术收获,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不过……”
他顿了顿,沉稳的语调中蕴含着怒火:“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不过你们放心,这笔账我们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跟他们彻底清算!”
说完,他话锋一转,“莫斯科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是哈城的第一飞机设计所和联合实验室,要立刻加快筹建。还有你们从苏联带回来的风洞见闻和想法,也要尽快整理出来。
最好能够结合我们的实际,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风洞建设规划。我知道这有些难度,不过,时间不等人啊,世界天空的格局更不会等我们。”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有消息称,联军在东面接连吃了败仗,又失去了绝对制空权,很有可能会把他们正在研制的F-100超音速战斗机投入战场。
所以啊,我们也要尽快有自己的超音速战鹰,千百年的经验告诉我们,落后是要挨打的!”
“还有,”邹玉之看向了王副部长,“老王,你的伤需要好好休养,但工作也不能停。苏联方面承诺的新援建的150万吨钢铁厂和大型火力发电站,这些都需要你来对接、抓总。”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副部长和林京山同时肃然起身。
“坐、坐。”
邹玉之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继续说道:“这次莫斯科之行一波三折,让我们更加清醒的认识到,前进的道路从来不会平坦,敌人也不会坐视我们强大。
但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咬紧牙关,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用我们的智慧和汗水,铸就属于我们自己的钢铁长城!”
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三人都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
邹玉之缓缓起身,缓步踱到窗前,望着院中在寒风中挺立的青松,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来,开口说道:“京山,老王,我们刚才说了天空,说了风洞,说了超音速战机。
可这九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不仅仅只有天空需要守护。我们的海岸线同样漫长,海疆同样广袤,然而我们的海军……几乎是一张白纸。”
林京山记得,上一世中国的海军是1950年建立的,但是直到1954年从苏联购买了4艘07型驱逐舰,才算是有了一支像样点的驱逐舰队。
邹玉之走回书桌前,手指点了点桌面:“你们在莫斯科看到了外部势力的猖狂。而在我们的家门口,在那片海峡,同样有美第七舰队整日游弋,耀武扬威。
他们凭借的是什么?是海上霸权,是那一支支庞大的舰队!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我们就不算真正站起来了,我们的腰杆子,在海面上就硬不起来!”
王副部长神情凝重地点头,他出过国,见过大洋上的钢铁巨舰,深知差距何等巨大。
邹玉之看向林京山,眼中带着希冀:“航空工业是当务之急,但船舶工业,建造一支强大的海军,同样刻不容缓。这是一项不比航空工业简单的伟业。
甚至因其涉及更庞大的系统工程、更复杂的国际封锁,可能更为艰难。
我知道这很难,非常难。但是,这条路必须走,而且要尽快走!”
林京山听着邹玉之沉甸甸的话语,仿佛看到了未来数十年间,人民海军从近岸防御到走向深蓝的艰辛历程。
他想起了张将军那句“我们忍了太多年的气”,想起了无数烟民的默默付出与支持。
这一世,既然他回来了,还带着前所未有的系统,或许可以让这个过程加快一些,不必在受几十年的窝囊气。
他略一沉吟,看似在组织语言,实则心神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快速搜索着海军舰艇相关技术。
【千吨级沿海货轮全套设计图纸及建造工艺】,8000点。
【驱逐舰基本船型设计概要(二战前水平)】,65000点。
【舰艇用特种钢冶炼及轧制技术】,180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