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素娟从家里炖了鸡汤送来，陈灵喝了一碗，脸色好了很多。
然而，还没等她休息一下，晓静哭了几声，又醒了。
陈灵赶紧抱起来喂奶，小丫头抓着粮袋使劲嘬了嘬，陈灵眉头一皱，甘甜涌出，小丫头这才舒爽的安静下来。
林京山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山哥，”
陈灵看着怀里的小不点，母性光辉泛滥，“你说，以后晓静长大了，会长成什么样？会像晓华一样漂亮吗？”
“会的。”
林京山没有丝毫犹豫，“不只是像晓华一样，也会像她们的妈妈一样，一样漂亮，一样的善良。”
噗嗤，陈灵笑了，“你呀，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实话。”
林京山握住她的手，眼睛里隐隐有着泪光，“灵儿，谢谢你。”
“谢什么？”陈灵看着他。
“谢谢你给我生了三个孩子。”
陈灵展颜一笑，像是宠溺孩子一样，捏了捏林京山的手：“孩子也是我的，不许你一个人谢。”
林京山一愣，对妻子的爱在此刻再次升华，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好。”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铁牛开着车，林京山坐在后座，窗外街灯一盏连着一盏，像一串明珠，把整个长安街都串了起来。
他看了看手里印着晓静小脚印的白纸，嘴角不仅莞尔一笑。
十月二十日，陈灵出院回家。
李素娟提前把东厢房收拾好了，炕上铺了新的褥子，窗户上挂了厚厚的窗帘。晓静被包在一个小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睡得正香。
晓中放学回来，书包没放下就跑到东厢房来看妹妹。他趴在炕沿上，盯着晓静看了半天，然后说：“妈妈，她今天比昨天好看一点了。”
“当然，”陈灵一笑，“张开了，自然会一天比一天好看，你小时候也这样，跟个大老鼠似的。”
“咦——”
晓中撇了撇嘴，似乎对老鼠这个词表示不太认同。
正在这时，晓华也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和她最心爱的布娃娃。
她先把画给陈灵看了看，画上是两个大人，三个小孩儿，显然是代表着他们一家五口。
然后邀功似的说道：“妈妈，你看我画的好不好？”
“好，晓华最棒了。”
得到表扬的晓华更开心了，转身又把手里的布娃娃放在了妹妹的旁边，还学着妈妈的样子拍了拍，小声说道：“妹妹，这是我最喜欢的布娃娃了，现在送给你了，你要好好爱护它哦。”
林京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十月底，东风五号的地面联调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钱师道每天在试验场盯到深夜，有时候干脆不回来，就在控制室的椅子上眯一会儿。
林京山每隔两天去一趟，看数据，听汇报，和钱师道讨论方案。两个人在试验场经常讨论到半夜，有时候为一个小问题能争论一个小时。
“老钱，你听我说。”
林京山指着屏幕上的曲线，“这儿的波动不是噪声，是结构振动耦合进了测量系统，你需要在滤波器的设计上下下功夫。”
钱师道皱着眉，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改。”
说完，立刻马不停蹄地回了控制室，带着几个技术员重新开始设计。
又过了两天，钱师道拿着一份重新测试的结果找到了林京山。
曲线平滑，波动彻底消失了。
十二月，星河十号在酒泉发射成功。
路远九激动的打来电话：“院长，十颗卫星全部在轨，星河系统正式建成，从今天起，中国的舰船和飞机，可以在全球任何海域、任何空域获得导航服务！”
林京山握着话筒，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这些年路远九熬过的无数个日夜，想起了那些在戈壁滩上被风沙打得睁不开眼的年轻人，想起了第一颗试验星发射时所有人的眼泪。
“老路，辛苦了。”
“院长，不辛苦。为了国家，一切都值得。”
六六年一月，东风五号完成了所有地面测试，正式进入首次试射倒计时。
发射场选在了西北戈壁深处的一个秘密基地。钱师道提前半个月就带着团队进驻了，林京山在燕京坐镇，每天通一次电话，确认进度。
一月十五日，发射前三天，林京山接到钱师道的电话。
“小林，气象部门预报，十八号那天有强风，风速可能会超过发射安全上限。”钱师道的声音很沉，“要不要推迟？”
“推迟到什么时候？”
“二十号，那天天气会好转。”
“那就二十号。”
一月二十日，凌晨四点，林京山被电话铃声惊醒，钱师道汇报道：“小林，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发射。”
“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林京山再也睡不着了。他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天还没亮，老槐树的枝丫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星星还挂在天上，一颗一颗的，很亮。
七点三十分，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林京山拿起话筒，里面传来钱师道激动的声音：“小林，成功了，东风五号成了！
射程一万二千公里，命中精度六百米。我国第一枚洲际弹道导弹，试射成功了……”
林京山握着话筒，眼角有些湿润，这一刻，祖国等的太久了。
“小林，小林，你还在吗？”
“在，我在……”
林京山吸了吸鼻子，裂着嘴哈哈大笑，“老钱，恭喜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恭喜我，是恭喜我们，恭喜国家。”
钱师道纠正了一下，笑道，“在等等吧，等收尾工作做完就回去了。”
“好，回来我给你们庆功。”
挂了电话，林京山走到窗前。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东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金色。
他忽然想起东风五号立项的那个春天，那时候，他对钱师道说：“五年之内，要让我们的导弹打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
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年多，真的实现了。
他，没有吹牛逼！
但，林京山心里同样清楚，试射成功只是基操。
东风五号真正令人胆寒的力量，不在于它能把一吨重的常规弹头送到一万两千公里外，而在于它的末端——那个被所有人忌惮的东西。
核弹头。
没有核弹头的洲际导弹，只是一根又长又贵的棒子。有了核弹头，它才真正成为悬在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东风五号的设计载荷是三千公斤。这个重量，足以搭载一枚当量在三百万吨到五百万吨TNT之间的热核弹头。
这个当量相当于广岛原子弹的两百倍。
落在new要科，曼虾盾将从地图上消失，如果落在mosoke，克母宫殿将化为灰烬。
这才是真正的战略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