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他梦见自己回到公司，在会客厅里见到了金泰妍。那个女孩站在窗边，阳光从背后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她转过身，看着他，忽然朝他走过来。
走过来，凑过来，要亲他。
还要扒他衣服。
偏偏他还动不了。
就在他痛并享受着，衬衫扣子已经被解开两颗的时候——
门被推开了。
吴海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人。裴真率、黄礼志、姜惠元、柳智敏、名井南、田姬振、张元英……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剪刀。
“你既然管不住，”吴海媛举着剪刀朝他走过来，“那我们就帮你想办法！”
她走一步，剪刀就“咔嚓”一声。
李景想解释，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想挣脱，发现自己动不了。他被按住了——不知道是谁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把他牢牢按在原地。
他拼命挣扎，终于能开口了。
“小柳！”他对着按着自己胳膊的那个人喊，“放开我的手！”
柳智敏抬起头，看着他。
那张脸忽然变了。
变成了名井南。
“欧巴，”名井南的眼睛里带着委屈，“你刚才叫了谁的名字？”
李景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面前的脸又变了。
裴真率。黄礼志。姜惠元。
一个接一个，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
最后连田姬振和张元英都来了，两个人站在人群最外围，探着头往这边看，一脸“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的表情。
“咔嚓——”
剪刀的声音越来越近。
李景猛地睁开眼。
舷窗外是仁川机场灰蒙蒙的天。
他喘了两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会长？”助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担心，“您没事吧？”
李景转过头，看着她。
那张脸普普通通，是那种放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类型。但现在他看着，竟然觉得格外亲切。
“做得好。”他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语气郑重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回头给你多一天带薪休假。”
助理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谢谢会长！”
她差点当场给他鞠一躬。
谁会不喜欢带薪休假呢。
走出航站楼，已经有车等在门口。
李景上了车，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首尔的冬天比墨尔本冷得多，街道两旁的树光秃秃的，行人裹着厚厚的大衣匆匆走过。
他想起梦里那些拿着剪刀的人。
想起她们一张一张轮流变换的脸。
想起最后那个“咔嚓”声。
他摇了摇头。
梦而已。
车子在LY大楼门口停下，李景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同一时间，LY大楼三层的会客厅里。
金泰妍正一脸忐忑地坐在会客厅靠窗的沙发上。
她也是在见到所谓的面试官以后，才被通知会收到李景的面试。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时候，LY的会长应该还在澳洲吧？
金泰妍在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皮鞋底敲击地板的声音。
由远及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