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李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他想起刚才宋雨琦那句“回头记得请客啊”，还有那个假得不能再假的撒娇语气，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丫头，现在都敢跟他讨价还价了。
他转回电脑前，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三个组合的出道策划案还开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排了十几页。
他滑动鼠标，一页页看过去。
说实话，这些策划和专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歌曲的最终制作、编舞的细节调整、概念照的拍摄方案——剩下的都是一些收尾的细活，交给下面的人就能完成。
真正需要定下来的东西，还得等出道战的结果出来。
毕竟每个组合的出道曲和后续资源，都要根据成员们在综艺里的表现和人气来微调。这是他在之前就定下的规则——舞台上的表现，决定了舞台下的资源。
公平，也残酷。
但这就是出道战。
他滑动鼠标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TWICE的策划案。
九个人的照片整整齐齐排在那里，像是某种庄严的仪式。
林娜琏笑得眼睛弯弯，凑崎纱夏比着标志性的剪刀手，俞定延抿着嘴唇看起来酷酷的，平井桃一脸懵懂地看着镜头——明明是静态的照片，他却能想象出她们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李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说实话，在他预期的剧本里，TWICE应该会是这次出道战最大的赢家。
不提那些羁绊效果，光是这九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是赢面很大。
那种奇妙的化学反应，那种“少了谁都不对”的整体感，不是随便什么组合都能有的。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前世第一次看到TWICE舞台的那个瞬间。
九个女孩站在台上，跳着整齐的舞，唱着元气满满的歌，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现在，他是把她们凑在一起的那个人。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进。”
金秀妍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不是那种“出大事了”的微妙，而是那种“我也不知道这事算大还是算小”的微妙。
“会长，华国那边来电话了。”
李景抬起头：“谁？”
“狐牙直播。”金秀妍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记着电话号码的便签递过来，“说是想找我们合作……”
李景愣了一下。
狐牙直播？
他当然知道这个平台。国内头部直播平台之一，和逗鱼平分天下，那些年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主播和网红。在他穿越前，这个平台甚至已经上市了，市值高得吓人。
他接过便签看了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但狐牙的人来找自己干什么？
总不能是让自己去开直播吧——他虽然偶尔在油管和B站上播一播，但那点流量放在国内根本不够看。
如果把全球的粉丝都吸引到狐牙去，那还有点可能性，但这是天方夜谭。
“他们有说具体想合作什么吗？”他问。
金秀妍摇了摇头：“只是说想和您谈谈，具体内容要等电话里沟通。那边留了这个号码，说是您方便的时候可以直接打过去。”
李景接过便签，看着上面那串号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狐牙这个时候找上门，肯定是有原因的。国内直播平台竞争激烈，他们也需要不断寻找新的流量入口。但具体是想合作什么——卖版权？联合制作？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