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首尔，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
aespa的《Drama》就在这个月正式回归。
李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melon日冠，专辑销量差点破了ITZY的记录——对于一个刚出道不久、只回归过一次的新人女团来说，这个成绩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
是炸裂。
一时间，韩国各大论坛都在讨论aespa:讨论柳智敏的台风；讨论金旼炡的唱功；讨论宁艺卓的高音；讨论吉赛尔的rap，当然，后者讨论度有点低。
当然，也在讨论那场“争端”——“秒表”之争。
你秒我，我秒你的争论，在任何一个关于aespa的讨论帖或者视频下都可以看到。
柳智敏的粉丝说自家姐姐是核心，金旼炡的粉丝说冬天的歌声才是灵魂，宁艺卓的粉丝说华国主唱不能输。
李景看着这些争吵，没有出手遏制。
他只是把何阳叫来，悄悄说了几句。
“引导一下，别太过了，保持热度就行。”
何阳心领神会地点头。
至于吉赛尔，因为【忍者】羁绊的原因，暂时还没资格加入这场“战斗”——她的粉丝还在忙着安利她的舞台魅力，在“战斗力”方面实在没法和前三者比较。
这就是女团的生态。
有争端，才有人气。
李景懂这个道理。
不过aespa去华国的时间，定在了两周后——十二月中旬。这段时间她们刚回归，要跑的打歌行程太多，实在抽不出身。
于是这半个月，李景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The 3》。
每天上班就是录制，下班就是看成片，忙得脚不沾地。后期制作室成了他的第二个办公室，吃饭都在旁边的休息室里解决——虽然按规定不能带食物进去，但谁让这个人是李景呢？而且他吃的都是没什么味道的简餐，工作人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半个月下来，《The 3》一共制作了六期。
接下来，是分团对决的环节。
录制现场，当分组结果公布的时候，练习生们才发现一个事实——
有一个团的人数，远比另外两个多。
TWICE。
这个即将由LY直接运营的团，包含了节目人气王周子瑜，三个日本绿卡misamo，综艺感爆棚的金多贤，第一ACE林娜琏，舞蹈机器平井桃，还有鬼马精灵孙彩瑛。
九个人往那里一站，气势都不一样。
但让一些人意外的是，TWICE的主唱不是郑恩地，也不是崔俞娜，而是俞定延和朴志效。
LY没有把所有“最好”的人都收进自己运营的团里。
给她们各自挑选了一首表演曲目后，录制暂时告一段落。
李景带着aespa，登上了飞往华国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刺眼。
李景靠在椅背上，余光扫过身边的人。
柳智敏就坐在他旁边。
从涉政事件之后，她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凑过来说话，不再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他，甚至在公司走廊里遇到，也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就快步走过。
安静得让他有点恐慌。
但他也不是主动的人。对这个在他心里最特殊的女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让金旼炡帮忙“盯着”她。
金旼炡把这个任务理解得有点过了。
柳智敏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几点睡的，几点起的，有没有反常的表现——事无巨细，一一汇报。
李景不得不无奈地告诉她：“只要把一些特别反常的事情说一下就好了，不用每天汇报三餐。”
金旼炡这才消停。
但现在，柳智敏就坐在他旁边。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李景侧过脸，看着她安静的侧影。
她瘦了。
下颌线比之前更分明，脸颊上的肉少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许多。但那张脸还是美的，即使在沉默中，也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出声。
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说“别难过”？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我其实很在乎你”？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窗外是白茫茫的云层，机舱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声。其他几个成员都睡着了，金旼炡歪在座位上，宁艺卓戴着耳机，吉赛尔抱着靠枕。
李景收回视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