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吧。
他刚转过头，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欧巴。”
很低，很轻，带着一点点沙哑。
李景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柳智敏正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委屈、不甘、期待，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把我招进公司，”她的声音有点抖，“后悔吗？”
李景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关于她涉政的帖子到现在还在网上飘着，很多人说作为LY的元老级艺人，犯了这种原则性错误就该被逐出公司。甚至有人跑到公司楼下喊口号，举着牌子让她“滚出娱乐圈”。
她知道这里面可能有别家公司的人，有别家组合的粉丝，甚至有自家队友的唯粉。
但她无法反驳。
因为错了就是错了。
李景看着她红着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而是轻轻开口，哼起了一首歌：
“为什么你当时对我好
又为什么现在变得冷淡了
我知道爱要走难阻挠
反正不是我的我也不该要
你和我曾经有共同爱好
……”
柳智敏愣住了。
她学了这么久的中文，对华语歌曲也有了解。她当然知道这首歌——
“如果当时……”
许嵩的那首老歌，讲的是离别，是遗憾，是无奈。
但她更知道，这首歌里除了离别和遗憾，还有另一种东西。
不后悔。
和爱。
她听着李景低沉的嗓音，听着那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歌词，眼眶忽然热了。
所以，欧巴是喜欢我的。
她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
不是那种舞台上标准的爱豆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点如释重负的笑。
自己做了这么多，甚至犯了错，不就是为了这一点吗？
她轻轻靠过去，把头靠在李景的肩膀上。
李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继续唱着那首歌。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和我曾经有共同爱好
谁的身边依然还有他……”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他的歌声在回荡。
其他几个成员还在睡，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柳智敏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
而在李景带队aespa回国的前一个星期，华国伍汉市。
某个不起眼的小诊所里，走进来一个病人，他的症状是发热、干咳以及乏力……
医生给他开了点药，病人拿了处方，道了声谢，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咳了几声，咳得很用力，弯着腰扶着门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塑料帘子在身后哗啦啦地响。
医生坐在诊室里，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摇了摇头，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
冬天的伍汉，风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