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那么久电话，喝点水吧。”
她把茶杯放在他手边的小桌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靠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窗外那股肃杀的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李景看着她。
暖黄的落地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又回来了？”他问。
“说了晚点再来。”她偏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不想一个人待着。”
李景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柳智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主动。但只是一瞬，她就软下来，把头靠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救护车鸣笛。
那些声音很远，却像一根根细针，刺破这片脆弱的宁静。
柳智敏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稳定而有力，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欧巴。”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
“嗯？”
“我们会没事的，对吧？”
李景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洗发水的香味淡淡地飘上来，和窗外的肃杀形成奇异的对比。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些紧张的声音，想起新闻里不断攀升的数字，想起这座城市里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等待的人。
“会的。”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都会没事的。”
柳智敏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城市的夜色深沉如墨。远处的灯火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一点两点，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偶尔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划过夜空，尖锐刺耳，却又很快消失在远方。
房间里很暖和。
暖黄的灯光，温热的茶，还有两个人相依的温度。
李景靠在窗框上，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柳智敏闭着眼睛，睫毛偶尔轻轻颤动，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欧巴。”她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半梦半醒间的呢喃。
“嗯？”
“谢谢你没赶我走。”
李景低头看她。
她还是闭着眼睛，但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
现在的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欲望，只想安静地拥抱着，给彼此温暖。
窗外，夜色正浓。
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有灯光，有温暖，有两个互相依靠的人。
自己应该快点回去了。李景有点担心还在韩国的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