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二十几通已拨电话的记录。李景盯着那串名字看了两秒，才拨通了金秀妍的号码。
那边几乎是秒接。
“会长！”金秀妍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紧绷感，“您那边怎么样？”
“还好。”李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暂时还没什么事，只是现在还回不了韩国。你那边呢？”
“韩国也开始戒严了。”金秀妍说，“刚刚开了紧急会议，所有非必要行程全部暂停。机场那边已经排起长队，很多人都在抢着回国……”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犹豫：“会长，您是打算回来，还是待在华国？”
李景沉默了两秒。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
他想起刚才打出去的那些电话，想起那些女孩们的声音——有的紧张，有的故作镇定，有的在电话那头小声抽泣。
“按照我们之前做的预案开始运行公司。”他说，“我在华国远程指挥。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金秀妍忽然想起几年前李景让她做的那些预案——特殊事件期间的公司运营方案、物资调配流程、远程办公机制。
当时她还不理解，觉得会长太未雨绸缪了，现在才明白……
“会长，”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由衷的敬佩，“您真的……”
“别夸我。”李景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宁愿这些预案永远用不上。”
金秀妍沉默了一秒，然后问：“物资的事……您有安排吗？”
“很快会有一批物资运到韩国。”李景说，“口罩、防护服、消毒液，还有一些医疗设备。你到时候接收一下，分给员工和艺人。家里条件比较差的练习生，多给一些。”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看到的新闻里那些飙升的数字：“华国的物价已经涨成这样了，韩国那边……应该会更猛。”
“内。”金秀妍应道。
“《The 3》那边呢？”李景问。
“因为已经录制了六期。”金秀妍说，“按照每周一期的节奏，应该可以坚持两个月。只是三团大战的部分要延后了。”
“也好。”李景说，“给她们多些准备时间。”
金秀妍又说：“Red Velvet这次回归的反响非常好。《Psycho》已经在melon冠了几天了，其他榜单也是遥遥领先。”
李景愣了一下。
“红贝贝回归了？”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自责，“怎么偏偏挑了这么个时间点。”
从闵熙珍加入LY以后，Red Velvet的事情他就没怎么管过。现在回想起来，连回归日期都不知道，确实有点失职了。
“让她们以身体为重。”他说，“现在正是特殊时期，不要跑太多行程。打歌节目能推就推，粉丝见面会全部延期。”
“知道了。”
“还有——”李景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这次回归期内，让经纪人和助理尽量24小时不要离开孙胜完身边。给我盯好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孙胜完？”金秀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她要解约吗？不应该啊，在Starshine发展得这么好，没有理由离开的。”
“不是解约。”李景说，“你照做就是了。我的意思是，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金秀妍愣了一下，然后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的明了：“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李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Psycho》这首歌真是有点“不详”啊，每次都是伴随着“大事件”现世。
正在出神，门被轻轻敲响。
不等他回应，门就开了。
柳智敏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身上换了一套居家的衣服——宽松的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