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但吹在脸上很舒服。
果然没事。
他低头看着那份报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和确诊患者亲密接触,全程没有防护,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这身体,大概真的百毒不侵了。
但孙胜完就没这么幸运了。
接下来的两周,她经历了真正的“死去活来”。
反复发烧,吃了退烧药退下去,过几个小时又烧起来。咳嗽咳到半夜睡不着,浑身酸疼得像被人打了一顿。最严重的时候,说话都变成了鸭子叫,沙哑得让人心疼。
李景每天都会收到她的消息。
有时候是自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却对着镜头比个剪刀手。
有时候是语音,声音沙哑得不像她,却还在说“会长nim我今天好一点了”。
有时候只是一个表情包,配文“难受”。
李景看着那些消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真怕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原本的“受伤”变成了更严重的事情。蝴蝶效应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好在,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两周后的某一天,孙胜完发来一张照片。
阳光下的她,站在医院庭院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配文只有两个字:“活啦!”
李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发出去的瞬间,他又补了一句:“好好养着,别嘚瑟。”
孙胜完回了一串哈哈哈哈。
李景看着那串笑声,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又过了几天,孙胜完康复出院。
她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李景办公室。
“会长nim!”她推门进来,脸上红扑扑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我要继续跑行程!”
李景抬起头,看着她。
“不行。”
孙胜完愣住了。
“为什么?”她急了,两步走到办公桌前,“我已经好了!医生都说可以正常活动了!而且组合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好的成绩,《Psycho》还在榜上呢,我不能就这么——”
“你之前有一个要求还在我这里。”李景打断她,语气平静,“现在,我的要求是——你不要表演了。”
孙胜完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她当然记得那个“要求”。
那一次为了瞒着家人聚会吃火锅的那次,自己答应了他一个要求……
现在,他用了。
用在这个地方。
“可是……”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委屈,“我真的好了……”
李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急切,还有一点点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他叹了口气。
“改成这样。”他说,“不要跑忙碌的行程。打歌少去,综艺只接固定的,其他乱七八糟的通通推掉。再让我知道你熬夜练习,我就直接把那个要求改成‘退休’。”
孙胜完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成交!”
她答应得太快,快到李景怀疑她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但她已经笑嘻嘻地跑出去了,跑到门口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李景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文件。
嘴角却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