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李景低头看了一眼,是金秀妍。
他接通,还没开口,那边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会长,您到了吗?孙胜完她——”
“到了。”李景打断她,语气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她没事。只是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金秀妍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我……我刚才就想跟您说的,您挂得太快了……”
李景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孙胜完。
她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带着点狡黠。虽然脸色还苍白着,但那双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某种看好戏的光。
“会长nim~”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笑意,“您是不是没听完电话就跑回来了?”
李景没说话。
孙胜完笑得更开心了,笑得咳了两声,却还是止不住嘴角的上扬。
“原来您也有不冷静的时候啊。”
李景瞪了她一眼,但眼里没有真的怒气。
只有一点点无奈,和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窗外的夜色温柔,连救护车的鸣笛声都显得遥远了。
病房里的灯光暖暖地照着,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站在床边。
过了几秒,李景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好好休息。”他说,“等你好了再跟你算账。”
孙胜完缩了缩脖子,却笑得更甜了。
医生很快过来了。
“家属需要隔离观察。”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虽然现在没有症状,但潜伏期不好说。医院有专门的隔离病房,请配合一下。”
他的一句“家属”让孙胜完本来有点苍白的脸彻底红透了。
不过她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望向了李景。
他该怎么说呢?
“这就走。”李景点点头,跟着医护人员走了。
孙胜完一脸笑意地望着离开的他。
李景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被感染,但身体的感觉告诉他,应该没事。
很久没生过病了。
那种隐隐的直觉,像是某种说不清的底气。
隔离病房的条件比想象中好。单间,有窗,有电视,甚至还有一张不大的书桌。
李景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同样空荡荡的医院庭院,忽然觉得有点魔幻现实主义。
几个小时前还在华国的酒店里,现在已经被关在韩国的医院里了。
手机响了。
又是金秀妍。
“会长,您那边怎么样?”
“隔离中。”李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正好,把这段时间积压的工作处理一下。”
金秀妍沉默了一秒,大概是在消化这个“会长被隔离了还在想着工作”的事实。
“公司这边一切都按您的安排在进行。”她开始汇报,“物资已经分发下去了,员工和艺人都很感激。Red Velvet那边暂时停止了所有行程,成员们都在宿舍隔离观察。孙胜完的情况……”
“全力照顾好她。”李景打断她,声音沉下来,“需要什么就送什么,医护方面找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虽然不是前世那个事故,但现在的疫情,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那次意外,甚至更甚。
金秀妍应了一声,又问:“那您……等隔离结束后,还回华国吗?”
李景想了想。
“一切等隔离完再说。”他说,“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开始工作吧。把这段时间要处理的事都发给我。”
“好的。”
就这样,李景在病房里度过了相对悠闲又无聊的一段时光。
七天后,李景走出隔离病房,手里拿着一份核酸检测阴性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