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宝蓝望着面前的名片愣了一下。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只有“Luminous Youth娱乐有限公司”的字样和一个电话号码，纸张摸上去有种细腻的质感。
她抬起头，对上李景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认真，像是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想来LY吗？”李景问。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但全宝蓝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
之前全宝蓝在JYP当练习生的时候，李景没有出手挖她，那是因为当时LY还没有现在这样的体量，资源也有限，贸然招太多练习生进来，反而会耽误人。
现在不一样了——LY已经站稳了脚跟，渠道、资金、制作团队都到位了，是时候把那些之前只能看着的人，一个一个带回来了。
这也是全宝蓝认识李景的原因——身为JYP的练习生，她当然认得这位和JYP有密切合作的LY公司会长。
李景可是经常进出JYP大楼的。
“可是……我已经签约别的公司了。”全宝蓝有些遗憾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奶昔的杯壁。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加入LY，那是她从一开始就向往的地方。李景挑人的眼光和做音乐的态度，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但自己已经签了合同，这种事哪能说走就走？
“没关系，到时候我跟你们PDnim说一声就好了。”李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
自己和朴振英的关系，向他要一个练习生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皇冠的其他成员呢？
要是能把整个组合都凑齐就好了。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目光在宝蓝脸上停留了一瞬。
“可是，我已经不在JYP了……”全宝蓝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啊？”李景有些意外，“那你现在在哪个公司？”
“MBK……”全宝蓝顿了顿，开始说起了自己离开JYP之后的经历。
那些事情藏在心里很久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好像说出来也没那么难。
当初李景第一次去JYP挑人，带走了吴海媛、Lily她们四个的时候，全宝蓝心里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失落的。
她站在练习室的角落里，看着被叫到名字的几个人脸上藏不住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当爱豆的天赋——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里，偏偏没有自己？
后来李景又帮朴振英策划新女团，选了和她关系不错的裴秀珉、朴莳恩几个人。
那时候全宝蓝在练习室里看着秀珉收拾东西搬去新的练习室，嘴上说着“恭喜恭喜”，心里却像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她不是嫉妒朋友，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个公司推出新女团之后，三年内再出新女团的概率太低了，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是每个公司都像LY一样，能同时运营好几个女团还游刃有余。
正好那时候朴振英开始“清退”一批女练习生，说是公司战略调整，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全宝蓝主动找上了新人开发组的组长说明自己要离开的心思——与其在这里干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机会，不如趁早走人。
离开JYP那天，她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公司大楼底下等出租车。
风有点凉，她裹紧了外套，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自称MBK星探的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说自己公司一年内要推新女团，问她有没有兴趣。
“所以你就签了？”李景问。
“嗯。”全宝蓝点了点头，低头吸了一口奶昔，草莓味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当时觉得……总得有个地方去吧。”
自己其实是想回家继续上学的，这也是大多数没被公司选上的练习生的归宿——继续上学或者找个工作。
但是，又怎么能甘心呢……
“MBK啊……”李景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MBK是Mnet的厂牌，而Mnet背靠CJ集团。CJ不缺钱，也不缺人脉，想从他们手里挖人，不是砸违约金就能解决的事。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开始盘算各种可能性：如果直接找MBK谈，对方会不会狮子大开口？如果通过Mnet的关系斡旋，又需要多长时间？
早知道当初就把全宝蓝要过来了，也不至于现在还要替她解决合同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LY确实没有余力多养一批练习生，就算是现在，也得精打细算才行。
“所以你想加入LY吗？”很快，李景就不再乱想，反而问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