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转着，只是有一个算是不小的问题，终于还是浮出了水面。
田小娟同时兼顾ITZY和(G)I-DLE的制作工作，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李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两个组合的回归期撞在一起，她要写歌、要编曲、要进录音室盯录制，还要参与舞蹈编排和概念讨论——一个人掰成三份都不够用。
“会长nim，实在抱歉。”田小娟站在办公桌前，对着李景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这段时间我写了不少歌，但是都感觉好像配不上现在ITZY……”
她说着，递上了自己的笔记本。
在这个电脑创作盛行的年头，也就只有她还在坚持手写了。
笔记本的封面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一看就是随身携带、经常翻阅的那种。
李景接过来翻开，密密麻麻的简谱和歌词挤满了每一页空白处，有些地方被划掉重写了好几次，墨迹深浅不一，能看出反复修改的痕迹。
他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写得不好——恰恰相反，这些旋律和歌词放在大多数女团身上都绰绰有余。但对于ITZY来说，确实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那种“ITZY式”的锐利和自信，那种一开口就能让人感受到的冲击力，这些歌里都没有。
“没关系，这也是我能预料到的事情。”李景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
毕竟这不是真的游戏世界，只需要点击一下鼠标，田小娟就会把歌曲直接创作出来。现实里一首歌可能需要长达数月的打磨，从灵感到旋律，从编曲到填词，每一步都是时间和心血的堆砌。
一挥而就的到底只是一些天才的专利，而田小娟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李景早就知道，随着两个组合同时进入回归周期，田小娟的精力迟早会被透支。但问题是——一方面公司从外部征集的歌曲质量参差不齐，始终达不到他想要的标准；另一方面，他到现在也没遇到一个真正适合ITZY的制作人。
那种能写出“ITZY式”歌曲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所以会长nim，下一次ITZY的回归……”田小娟有些担心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老实说，没有哪个组合的歌曲会一直受大多数人喜欢，也没有哪个组合的成绩能一直上涨。就连IVE、NMIXX也出现过成绩不如之前的时候——这是行业规律，没有人能永远站在顶峰。所以田小娟有点不太明白，李景到底在焦虑什么。
哪一天(G)I-DLE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她应该也能坦然接受……吧？
大概。
“我会想办法的。”李景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语气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找朴振英交易一首。他现在因为STAYC正野心满满，写一首适合ITZY的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一个真正属于ITZY的、能长期合作的制作人。
“所以会长nim要出手了吗？”田小娟好奇地问道，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嗯？”李景疑惑地望向她。
“之前的歌不都是您自己写的吗？我觉得非常好啊。”田小娟理所当然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甚至正规一的主打曲，还是您给的灵感……”
“我……”李景指了指自己，然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不懂……”
自己的歌都是怎么来的，他心里最清楚。那些旋律、那些编曲思路，都是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里“借鉴”过来的，哪还能算自己写的？真正的原创，和“回忆”出来的东西，中间差着不知道多少距离。
“但是您确实是最适合ITZY的人啊。”田小娟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真诚得让李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录音室那边还等着我。”
“走吧。”李景摆了摆手。
田小娟鞠了一躬，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景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本笔记本，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难道自己真的要尝试一下？”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到。
按理来说，李景是可以写歌的。他有乐理知识，对每个组合的风格和成员特点都了如指掌，之前也写过几首收录曲，反响都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