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黄礼志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诚实地说，“你都说我没审美，我就不说了。”
她那副“我说了也是错，不如不说”的表情，让李景有点哭笑不得。
“是不太好看。”申留真倒是有什么说什么，一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一边道，“但是品牌方说这叫时尚感。”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觉得还不如欧巴给我们的妆造。”
“是吧。”李景立刻坐直了身子，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脸上写着“你终于说了一句大实话”。
“哼，夸你两句，欧巴还喘上了。”申有娜从崔智秀肩上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朴PD——”李景作势要喊人，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有娜说自己休息够了——”
“我错了！”申有娜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滑跪道。
几个人笑闹了一阵，气氛轻松了不少。黄礼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啊，我想喝那个冰茶。”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公司门口那个甜品车，今天有卖冰茶的，我拍完就去买。”
“那个车不是下午就走吗？”申留真提醒道。
“所以我得快点拍完。”黄礼志握了握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李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摄像导演拍了拍手，示意她们回到拍摄区域。五个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重新走到背景板前面。
灯光重新亮起来，快门声有节奏地响着，一切恢复了刚才的秩序。
李景在墙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推门离开了。
拍摄结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黄礼志连妆都没来得及卸，衣服也没换，穿着那双拍摄用的高跟鞋就往外跑。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她跑出大楼，穿过步道，一路冲到公司大门口——
甜品车不见了。
原来停着那辆白色餐车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地上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大概是下午融化的冰水滴下来的。
旁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冷清。
黄礼志站在路灯下面，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高跟鞋的带子勒得脚踝有点疼，她低头看了一眼，磨红了一小片。
来晚了。
她直起身来，有些泄气地盯着那块空地面。
从早上到现在，她就吃了一小盒水果和一个饭团，本想着拍完能喝到那杯冰茶的，结果还是没赶上。
回去的路上，黄礼志看起来整个人都有点丧。
“跑这么快干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黄礼志转过身，看见李景端着一个杯子，外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滑，在杯底汇成一小圈水痕。
“知道你拍完估计赶不上，提前去买的。”李景把纸杯递到她面前，“冰的，少糖。”
黄礼志看着脸前的杯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