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还不接着？”李景望着发呆的黄礼志，“一直举着很累的。”
“嗯……”黄礼志这才接过来。
纸杯凉凉的，贴在手心里很舒服。
她低头喝了一口——是那个味道，清爽的茶底带着一点柠檬的酸，甜度刚好，冰冰凉凉地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似乎比之前喝过的要甜。她想着。
“谢谢欧巴。”她眯着眼睛笑起来，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被这杯茶重新激活了一样。
“哦——”李彩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站在旁边拖长了尾音，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欧巴很关心我们荔枝欧尼哦。”
她故意把“荔枝”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意味深长。
“也不关心关心我们。”她补充道，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小鹿。
这腹黑领……
李景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说的？你们的在冰箱里，自己去拿。”
“真的？”李彩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骗你干嘛。一人一杯，别抢。”
话音还没落，李彩领已经转身跑回去了，一边跑还一边喊：“欧巴请喝饮料了！在冰箱里！”
很快，大楼里传来一阵欢呼声，夹杂着申有娜“我要草莓味”的尖叫和申留真“别挤别挤”的呵斥。
黄礼志捧着冰茶，靠在路灯杆上，看着那扇被推开又关上、关上又推开的玻璃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景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也看着那个方向。
“走吧，回去看看她们，别把冰箱拆了。”他偏了偏头，示意黄礼志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四个人已经人手一杯饮料，排排坐在沙发上，姿势整齐得像是在拍什么团体照，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
“我还以为你们要抢呢。”李景靠在门框上，有点意外地说。
“我们当然——”申有娜刚开口，就被申留真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们当然不会抢。”申留真面不改色地说，然后偷偷把自己那杯往身后藏了藏——大概是抢到的那杯。
李景假装没看见。
他走到窗边，靠着窗台坐下来。
五个女孩挤在沙发上，有的在喝饮料，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对着镜子卸妆。黄礼志已经把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踢到了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一杯冰茶喝得心满意足。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吸管搅动冰块的声音和偶尔的轻声交谈。
李景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们出道也有两年多了吧？”他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年零十一个月，准确地说，是马上就要三年了！”黄礼志准确地说出了天数，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从出道舞台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天了。”
2017年6月25号到如今的2020年5月，已经快三周年了。
“一千多天……”李景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一千多天，六张专辑，一次巡演，无数场打歌舞台……
他从头到尾看着她们走过来，从青涩的练习生变成能在舞台上掌控全场的艺人。她们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马上就要三周年表演了啊……”
“内，公司那边正在策划。”黄礼志点了点头。
“你们觉得，”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五个女孩都抬起头来，表情各异，黄礼志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在问什么。
“重要的事情？”申留真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嗯。”李景点了点头，“不用想太多，就凭第一感觉说。”
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