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自己。”黄礼志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们一直以来的概念，不就是要做自己、相信自己吗？”她继续说，“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不管台下有多少人，最重要的是相信自己做得到。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观众更不会信你了。”
“享受舞台。”申留真接了一句，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不少，“不是那种‘我要完成好’的紧张，是真的很开心地站在上面的那种感觉。观众能感受到你是不是真的在享受。”
“还有默契吧。”崔智秀轻声说，“五个人在台上的时候，要能感觉到彼此。一个人紧张了，另一个人要能接住她。这种默契很重要。”
“我觉得是真诚。”李彩领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认真地说，“不管我们跳得有多好、唱得有多好，如果观众感受不到我们的真诚，那一切都没有意义。舞台不是表演给别人看的，是和观众一起完成的。”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申有娜。
申有娜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想了想，然后说：“开心。”
“就这个？”申留真挑眉。
“嗯，就这个。”申有娜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不管准备得多辛苦，不管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只要能开心地站在台上，把开心传递给台下的人，那就够了。”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开心地做一件事的时候，才能做得最好。”
李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眼前这五个女孩，忽然想起她们第一次站上舞台的样子。那时候的她们也会紧张，会失误，会在下台之后偷偷抹眼泪。
但现在，她们坐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喝着饮料，聊着天，却能在不经意间说出这样笃定的话。
不是那种刻意练习出来的从容，而是从一千多天的舞台里，一场一场积累起来的底气。
相信自己，享受舞台，彼此默契，保持真诚，还要开心。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五个词串在一起，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ITZY的答案——不是哪一个最重要，而是这五个加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舞台。
李景低下头，笑了一下。
“怎么了？”李彩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没什么。”他抬起头，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就是觉得，你们说得挺对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好了，你们早点收工回去休息。”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对了，下次回归，主打曲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什么东西落定了的笃定。
“欧巴终于要出手了吗？”申有娜好奇地问。
李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冲她们摆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他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想法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相信自己，享受舞台，默契，真诚，开心。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和那些旋律、那些编曲思路搅在一起，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停下来，站在走廊中间，对着空气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到录音机应用，按下了红色的录音键。
“Intro部分，可以用一段强节奏的鼓点开场……”他对着手机说了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有点奇怪，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五月的晚风带着一点温热，吹在脸上很舒服。
等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录音已经录了快二十分钟。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ITZY主打曲”。
然后他坐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办公室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台灯，橘黄色的光笼罩着桌面，照得那个文件夹的名字格外清晰。
李景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键盘上。
他想起黄礼志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笃定的，安静的，没有一丝犹豫的。
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的人。他弯了弯嘴角，开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