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文……”
“对。”男人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崇拜的光芒，像是在谈论什么神圣的存在，“就是大总统。他对这首歌很感兴趣，甚至想亲自来LY看看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了了之了。”
“哦。”李景下意识松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还好……”
那种“高度”的人来访公司，安保、流程、接待、媒体，哪一样都马虎不得。一个不小心就是大事，一个失误就是大新闻。
还是不来的好。
“还好？”男人愣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他大概没见过这样的反应。别人听到这个消息，要么受宠若惊，要么诚惶诚恐，要么激动得语无伦次。
而眼前这位LY的会长，听到总统差点来访的消息，第一反应居然是“还好”？
“我这不是没有一点准备吗。”李景连忙解释道，脸上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太唐突了，万一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那多不好。”
男人的表情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可以理解。”他点了点头，把话题揭了过去。
“所以，”李景把话题拉回来，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你们准备了什么？”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
“首先，”男人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宣读什么正式文件，“文体部对LY的限制会放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
李景听出来了。
那是一种“没想到我们也有今天”的感慨：文体部这些年对LY的态度，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打压，从打压到示好，从示好到谈判——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上赶着主动来和解。
没想到自己这边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上赶着主动和对方和解。
“后面会视这次回归的成绩，追加一些宣传以及资源。”男人继续说，“在韩国境内。”
李景点了点头，表情不变，但心里已经转了好几圈。
所以算是免费的宣传呗。
只是还要看回归成绩，还要看TWICE的表现。成绩好了，资源就来了；成绩不好，刚才那些话就当没说过。
有种当了XX还要立牌坊的感觉。
韩国嘛，不一直是这样。
“虽然大总统不会来这里，”男人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暗示的意味，“但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对歌曲进行宣传的。当然，这也要看TWICE的表现了。”
“那还不错。”李景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怎么说，有韩国总统帮忙宣传，怎么样也是个值得关注的点吧？
到时候让宣传部推几个热搜——“让总统都痴迷的女子团体竟然是……”“总统都在听的TWICE新歌”——估计应该会有些流量。
虽然听起来有点夸张，但在这个已经迈入短视频的时代，流量就是一切。
男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伸出手：“那就这样了，李会长。期待TWICE的好成绩。”
李景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男人的手掌干燥有力，握得很紧，像是在传达什么信号。
女人也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抱着文件夹跟在男人身后。
李景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走廊，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五月三十日。
明天，TWICE就要回归了。
他锁上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办公室。
桌上还摊着ITZY的谱子，写了半首歌，铅笔搁在旁边，橡皮屑散落一地。
他坐下来，拿起笔，看了一眼那半首还没写完的歌，又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五月的倒数第二天，阳光正好。
李景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写那首没写完的歌。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