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出了决定,那自然要坚定地去执行。
李景对此聊了很久——和周子瑜聊了具体的流程、时间、地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
然后他才离开了周子瑜的房间。
“这件事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吗?”裴珠泫望着李景道。
她手里捧着一杯水坐在床边,此刻的她已经换上了睡衣,领口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边。
头发还带着潮气,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不会。”李景没有丝毫犹豫地摇了摇头,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裴珠泫的身体跟着晃了晃。
“公司现在发展到了这一步,这点小困难对公司很难造成什么影响的。最多也就在华国会受到一点非议而已。”
甚至以李景的关系,那点非议都很难传播。
舆论的阀门握在谁手里,他很清楚。
有些人想让它流,它才能流;不想让它流,它一滴都漏不出来。
“那就好。”裴珠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身体微微侧过来,脑袋枕在了李景的胸膛上。
“我是不是不应该过来的?”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裴珠泫感觉自己的到来,似乎打扰到了李景的工作。
本来他可以专心处理周子瑜的事,专心应对即将到来的舆论风波。
结果还要分心照顾她——陪她吃饭,陪她聊天,陪她……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一边要照顾自己的情绪,一边还要想工作的事情,其实很累的。
“怎么会这么想呢。”李景轻轻抚摸着裴珠泫的秀发,手指从她的发顶滑到发尾,“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都是小事。周子瑜的事有方案,凑崎纱夏的事……也会有方案。你的事,不是负担。”
“痒。”裴珠泫轻轻拨了下李景的手。
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但没有躲开。
听到李景这么说,虽然知道是在安慰她,她却依旧很高兴。
发生了这种事,两人自然也就没有了做坏事的心思。
那些旖旎的念头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和一场关于舆论的谈话冲得干干净净,所以两人早早地洗了澡就上床了。
因为担心得睡不着,裴珠泫才主动和李景聊起天来。
李景听到裴珠泫的话,非但没有停止动作,反而更加过分了。
他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肩膀,然后拐了个弯,伸向了她的咯吱窝。
“别……别闹,那里不行!”裴珠泫一边扭着身子一边伸手去阻止。
她在床上扭来扭去,虽然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但没有用力,与其说是阻止,不如说是象征性地搭在那里。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裴珠泫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李景似乎不是单纯的想和她打闹。
他的手从咯吱窝滑到了腰间,从腰间滑到了小腹,从小腹滑到了……
她按住他的手,他又移开;她再按,他再移。
两个人似乎在玩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他的手渐渐伸到了一些比较敏感的部位上,甚至伸进了睡衣里。
“刚洗完澡……”裴珠泫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刚才是李景信誓旦旦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事呢”,她才去洗澡的,结果现在又这样。
她的抗议声很轻,轻到像是在默许,像是在鼓励。
“洗完了还可以再洗嘛。”李景说着,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电击中了一样。
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被解开,从领口往下,每解开一颗,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他的手指触到她的皮肤,凉凉的,带着空调房的寒意,激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没一会儿,裴珠泫身上仅有的一点布料都被脱了下来,睡衣被扔到了床尾,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床下。
她浑身光溜溜地缩进了被子里,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一个红透了的额头。
李景的身体靠过来,带着一种温热的、干燥的气息。
灯光调成了夜灯模式,暖黄色的,暗暗的,刚好能看清轮廓。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头被推到了一边。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搭在了李景身上。
他的呼吸很重,她的呼吸更重,两个人的声音在房间里交织在一起。
裴珠泫今晚还是洗了两遍澡。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京城的冬天,日出很晚,六点多钟天还是黑的。
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寒风中微微晃动,把街道照得像一条发光的河。
周子瑜穿了一件深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围巾围了两圈,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冷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李景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车钥匙。
钥匙扣上挂着一只小小的柴犬公仔,是凑崎纱夏送的,在他指间晃来晃去。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周子瑜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但还好。”
车子来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双闪灯亮了两下。
李景拉开车门,周子瑜弯腰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