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发动，汇入清晨的车流。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在晨光中慢慢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熄灭，天际线从黑色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
到了天安门广场。旗杆在晨光中矗立着，顶端那面红色的旗子在风中微微飘动。
广场上已经有了一些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散步，有的在等升旗。
周子瑜站在人群中，帽檐压得很低，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没有人认出她，她就像千千万万个来看升旗的普通人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那庄严的一刻。
升旗仪式开始了。
国歌响起来，那旋律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庄重而悠远，旗手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周子瑜站直了身体，看着那面旗帜慢慢升上去，在风中展开。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着。
她知道，现在自己正在被不知道在哪里的摄像头拍着。
甚至她能察觉到至少有三个，爱豆的职业习惯让她下意识想去看，但是她不能去看。
她只是看着那面旗帜，看着它越升越高，看着它在灰色的天空中展开，像一朵红色的花。
升旗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早起散步的大叔。
他走到周子瑜旁边，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从哪儿来的？”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周子瑜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从……韩国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紧，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哦，韩国。”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来旅游的？”
“来……工作的。”
“辛苦啊。大过年的还在外面跑。”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
“还好。”周子瑜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习惯了。”
从出道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工作，在别人团聚的时候奔波。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韩国人啊。”
“我是华国人。”周子瑜笑了笑，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华国台湾的。”
“有趣。”中年男人笑了笑，伸出手。
周子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厚实，很有力。
“加油。”他说。
“谢谢。”周子瑜微微鞠了一躬。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混在晨光中，很快就看不清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没有镜头，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就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偶遇”。
但它的分量，比任何镜头前的表演都要重。
李景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切。
周子瑜走回来，站在他面前，摘下围巾，露出整张脸。
她的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欧巴。”她说。
“嗯。”李景对她笑了笑。
不远处是TWICE的其他成员在看广场，甚至在相互拍照，几个人叽叽喳喳的，笑声在清晨的空气中飘散。
“就这样就可以了吗？”她忍不住问道。
“上面说这么做，我们照做就好了。”李景道。
他的目光从周子瑜身上移开，随意扫了一眼TWICE的其他成员，然后皱了皱眉。
凑崎纱夏没有过来。
她可是TWICE里最爱热闹的。
每次出门，她都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到什么都要拍，看到什么都要尝。
现在，她不在。
李景的目光在人群中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她。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此同时，酒店内。
凑崎纱夏坐在床边，手机握在手里，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她打开聊天软件，点了一下右上角的图标，创建了一个新的群聊。
然后她一个一个地邀请联系人——黄礼志、吴海媛、裴真率。
她想了想，又把柳智敏和张元英也拉了进来。
群聊创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