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里灯光全部亮着，六台摄影机按阵列分布，从不同高度和角度对准着圆心的赵彪。
赵处长走到张明旁边比划道：“你们这个比例是怎么控制的？万一演员太高或者太矮，怎么和模型匹配？”
“摄影机的位置和角度都是预设的，”张明指给赵处长看，“地面和墙上都有标记，每个标记点对应模型基地里不同的坐标位置。灯光的角度也有对应的参数配置文件。”
张洪森走到二楼，看了看头顶的轨道，低头发现绿幕区的地面上贴着不同颜色的标记。控制台的屏幕上正显示着实时画面。
“这套系统能同时控制几台摄影机？”
“目前支持八台，”林薇薇走上来，“明年目标是十二台。”
张洪森点了点头，转头看着田中：“这套系统的核心技术，是佳能自己的？还是联合研发的？”
田中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技术演示的范畴。
“核心的同步控制协议是佳能开发的。”他斟酌了一下，“但是多机位环形调度方案和实景与绿幕的实时合成流程，是陆先生团队和我们共同开发的。
特别是拍摄参数的预设方案，全部是光影年华根据他们在《月之酒店》的实拍数据收集整理的。”
“那能不能用在别的剧组？”张洪森问。
“当然可以，”田中笑了笑，“但这套协议的核心接口只对EOS电影计划的合作伙伴开放。佳能希望用这种方式推动整个行业向统一的数字标准靠拢。”
韩三坪在旁边听出了门道，“意思是，以后谁要用佳能的机器拍电影，就得先跟你们的系统对上？”
“不完全是，”田中微微一笑，“我们提供标准接口，制作公司可以自己开发兼容设备。只要符合协议规范，任何品牌的器材都能接入这套系统。”
张洪森点了点头，绕着环形轨道走了一圈，停在摄影棚中央，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架和威亚钢缆。
考察团的人已经散开在各个角落观察。赵主任正在翻看灯光配套，林薇薇在旁边讲解表格里的灯具色温值。
田中站在三楼平台上，用激光笔指着不同的机器向考察团讲解参数和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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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持续到中午时分，考察团的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撼和疲惫。
从摄影棚出来时，张洪森主动和田中握了握手。张洪森问他这套摄影机的标准什么时候能发布。
田中认真想了想才回答：“这取决于《魅影》的拍摄数据。总部希望先用实际项目跑通全流程，再根据反馈调整。”
张洪森笑了笑，转头看韩三坪，“老韩，你看看，日本人为了咱们一个项目，专门调了全球唯一的设备过来。”
韩三坪说了句：“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市场有多大。”
张洪森点了点头，又说：“老韩，回去以后，把陆尚志他们这套数码流程整理成白皮书。局里年底的数字化会议，这个要作为重点案例。”
韩三坪笑着应了一声，偏了偏头看一眼陈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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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明月楼用午餐。
范栤栤坐在靠窗的位置快速吃着饭。林薇薇走过来小声说：“栤栤姐，制片办公室那边准备好了。”
范栤栤点了点头。
考察团吃完饭，又在金师傅的茶室坐了一会。
制片办公室在月之酒店的北边，临时搭建的两层板房。一楼是剪辑区和特效组，二楼是制片统筹和财务核算的地方。
下午两点左右，制片办公室里，几个大屏显示器同时亮着。
考察团的人分成两排坐在椅子上。
张明调出《月之酒店》前三集样片开始播放起来。
画面从湖面的晨雾开始，镜头缓缓推进明月楼二楼的雕花木窗，范栤栤饰演的赵揽月坐在梳妆台前，背对镜头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画面里的光影层次和胶片质感几乎没有差别，但暗部的细节比胶片还要丰富。
第一集播了赵揽月和顾灿星的初遇。
张洪森看得很安静，考察团的人都盯着屏幕看着。
看到第二集雨天那场戏时，张洪森转头问韩三坪：“这部戏电视台排播了吗？”
“排了，安排了十一月的看片会，湖南台那边也确定了，是明年开年大剧。”韩三坪喝了口水，“明年的国产剧收视冠军估计跑不了。”
三集样片播完，屏幕上定格在雨中两人对视画面。
张洪森看完最后一个镜头，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这个质感，跟电影没什么区别了。”
随后又看了看特效镜头，播放的是范栤栤在明月楼天台练剑的那场戏和颜丹晨渡劫的戏。
动作戏选的是攻城片段。
把特效部分都看完了后，范栤栤做了个总结，介绍了下《月之酒店》的后期流程。
张洪森合上本子，看着范栤栤：“三十五集全是这个标准？”
“是的。”范栤栤把林薇薇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张洪森翻了翻，对照资料比对后说：“这部片子拍得确实很不错，不管是画面质感还是剧情节奏。你们这个数码拍摄的技术，确实是摸索出来了，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