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志到学校的时候，上午的课还没结束。
学校的几个门口还挂着“庆祝我校学生陆尚志、杨蜜荣获华表奖”的横幅，还有他的人形立牌。
校园里零星走着几个没课的学生，有人认出他，他习惯性地微笑点头，往行政楼走去。
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张会军正翻着桌上的文件，看见是他。随后就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先扬起来：“看着倒是精神了点，军训感觉怎么样？”
陆尚志从包里掏出几盒茶叶和几条烟放在桌子旁边，“挺好的。”
“我看确实挺好的，”张会军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笑了起来，“军训都没把你晒黑。”
“那是教官因材施教。”
“少扯淡。”张会军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茶几上的矿泉水，“自己拿着喝。”
陆尚志把场地申请表放在桌上。
张会军拿起来看了一遍，抬头问：“就用食堂拍一天？”
“对，三场戏。晚饭之前差不多能拍完。”陆尚志点点头。
张会军嗯了一声，拿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又在桌子玻璃下压着的校内电话上找了找，拿起座机拨了过去。
“老周？陆尚志要借食堂拍一天的电影。你把场地安排一下。”
挂了电话，他把申请表推回来，“去吧。下次直接找老周就行，不用跑我这儿。”
“谢谢张校长。”
“客气什么。”张会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老刘前两天打电话来，说你们那个条例总结得还挺好。他们那边已经往上报了，年底有个网络文化建设表彰会，估计会给你们颁个奖。”
“那是刘处长指导得好。”
“少拍马屁。”张会军笑着把茶杯搁下，“对了，你那部科幻片怎么样了？”
陆尚志把进度简单说了说，“元旦差不多能开机。”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张会军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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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行政楼出来，他沿着林荫道往表演系教学楼走。
《花束》里还需要大量的学生配角，咖啡馆里的年轻人，书店里偶遇的同学，他打算直接到表演系里挑。
走廊的墙上贴了张新海报，是03级学生排的话剧《雷雨》，演出时间是周五。
三楼系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陆尚志敲了敲门框。“崔老师。”
“小陆？你怎么来了？快来坐。”看见是他，崔新琴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上次华表奖后台，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话。”
“当时人太多了，”陆尚志坐下后，顺手从包里拿了两盒茶放旁边，“这是新出的龙井，知道您好这口，给您带几盒尝尝。”
崔新琴眼睛一亮，拿起铁盒端详了一下，“你这孩子，回回来都这么客气。”
她嘴上嗔怪着，手里把茶叶收到抽屉里。
“崔老师，今天来是有个正事想请您帮忙。”陆尚志笑着从包里又掏出文件放在桌上，随即把《花束》的角色需求简单说了说，“主要是食堂群演，还有一些学生角色，需要表演系的同学来客串。”
崔新琴拿起文件翻了翻，是演员需求清单，差不多有三页，“大概需要多少人？”
“三十个左右。群演二十个，有台词的小角色大概十个。”
“行，我提前帮你通知下去。”崔新琴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你小子眼光不错。不像导演系那帮人，拍个作业，都要跑到中戏去挑人。”
“导演系的师兄们可能觉得中戏的更专业。”
“专业什么？”崔新琴摆摆手，“咱们表演系的学生，论基本功哪个差了？你看杨蜜，最年轻的华表影后，今年开学典礼上，我拿她当例子讲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