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老师，光调好了没？”
陆尚志蹲在阳台门口，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端着咖啡，对着阳台外站在悬臂上的甘荃运问道。
这时的晨光刚从东边的窗户斜射进来。
九月下旬的京城雨水很少。剧组9月16日从秦皇岛转场到回龙观出租屋后，已经连续拍了三天。
前几天是多云天，重点拍两人一起布置房子，并开始同居的戏份。
还有宋麦的单人戏份，晚上又加了好几场夜戏。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早上的第一场戏是宋麦和谷绢同居后的第一个清晨。两人在阳台上看日出。下一场戏是一起布置阳台。
甘荃运用测光表对着阳台护栏的位置又扫了一遍，做了个OK的手势，“尽快，最多半小时。超过半小时，那就又要等一天。”
此时黄轩站在阳台左侧，手里拿着杯豆浆。毛小彤穿着和黄轩同款灰色卫衣，拿着豆浆在他旁边，两人都趴在栏杆上。
陆尚志站起来，走到阳台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甘荃运的大徒弟小肖在下面掌全景，二号机架在对面楼道的窗户里，抓阳台护栏的逆光剪影。
甘荃运站在阳台外面的摇臂上拍环绕和特写，主摄在屋内的轨道上。
“行，演员准备。”陆尚志转身走进屋里。
客厅角落堆着还没拆封的纸箱，茶几上摆着两只并排的马克杯，一只印着切·格瓦拉，一只印着奈良美智的青蛙女孩。
沙发是宋麦从五道口旧货市场淘来的，棕色皮面已经磨出了白色的毛边，扶手上搭着条谷绢织了一半的围巾，毛线针还插在线团里。
高媛媛在卧室门口，跟罗纱纱对着通告单确认今天的拍摄顺序。
“罗导，演员走位，”陆尚志放下咖啡杯，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下，“主摄的角度抬15度，切在两人腰部，把晨光的光柱拍出来。护栏的影子要正好在两人影子的中间划一道线。”
罗纱纱点了点头。到阳台上小声帮两人讲着需要站的点位和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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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又看了看阳台外的天色，拿起对讲机：“各机组注意，两分钟后开始。二号机开始推一个全景，从阳台护栏的剪影开始。”
对讲机里传来二号摄影位“收到”的声音，二号监视器上开始出现阳台全景画面。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甘荃运的声音：“背景的杨树正好在逆光位，边缘光已经出来了。”
“黄轩，杯子拿右手，”陆尚志在监视器后面说，“手臂搭在护栏上。身体重心往前靠，别站太直，放松肩膀。”
黄轩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脸正好被晨光从杨树缝隙里打出一道金边。
“对，就是这样。”陆尚志看着监视器画面，黄轩的轮廓被逆光勾勒得很干净，远处是一片灰蓝色的天空，“小彤，谷绢这时候心里应该是很满足的，所以你要开心，姿势和黄轩一样。”
主摄监视器上的构图，两人趴在阳台的栏杆上，面前是刚升起来的太阳，背后是他们一起布置的新家。
“各单位准备。”陆尚志举起对讲机，“《花束般的恋爱》第四幕第一场，阳台日出，第一次，开机。”
随着场记板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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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监视器画面中，阳台护栏被晨光切成一道道竖长的影子，有一根正好落在黄轩和毛小彤的影子中间。远处是龙泽苑成排的红砖楼。
毛小彤侧头看着黄轩，眼睛里的光很亮。
“你看，太阳出来了。”她伸手指着远处，小声说完后，手指张开像是抓着太阳。然后转头看向黄轩，嘴角翘了起来。
黄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着。主镜头开始从两人的背影慢慢往客厅后拉，画面里只剩下两人趴在阳台栏杆上的背影和护栏的倒映投射在客厅中，最后画面定格在门口两双同样的小白鞋上。
甘荃运的镜头从两人的背影开始，缓缓往前推，越过他们的肩膀，最后定格在远处那片正在苏醒的城市天际线上。
“咔，”陆尚志看了看外面的阳光，“保一条，反光板挪到阳台左边。甘老师，摇臂机位定格到1.5米，光圈再收半档。”
拍完这条，毛小彤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黄轩也凑过来看，看完后默默点了点头，说：“陆导，刚才最后那个笑是不是应该再收一点？”
“不用。”陆尚志指了指屏幕，“你这个笑不是演出来的，是你自己本能的反应。”
黄轩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陆尚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对全组喊：“下一场，两人一起布置阳台，贴阳台地板。道具组，把那些花盆和木箱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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