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组把阳台的小茶几搬到角落，场务开始往地上喷水雾模拟刚擦过的地。
陆尚志在监视器后，看毛小彤和黄轩蹲在阳台上，面前摊着几叠地板贴。
黄轩拿起一块比了比，毛小彤歪着头说应该先从左边贴，黄轩说右边更顺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这地板贴，是谁挑的颜色？”陆尚志转头问高媛媛。
高媛媛听见他问，翻开手里的道具清单看了看：“我挑的，是根据人物描述里两人的喜好定的。”
“不错啊，高制片现在的功课做得是真细。”陆尚志笑着看她，“连人物的细节都能记住。”
高媛媛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钢牙套一闪一闪的：“那你是不是该给我涨工资？”
“涨，等东京回来就涨。拿影后了涨一倍，拿不到就算了。”
高媛媛笑着推了他一把，手里的清单差点掉地上。
毛小彤把最后一块地板按下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叉着腰看着成品，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黄轩把两把折叠椅支好，又把小圆桌放在中间，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效果。
甘荃运的摇臂缓缓从阳台外侧推过，镜头透过窗户栏杆捕捉着两人布置阳台的全过程。整场戏没有台词，只有偶尔交换的眼神和嘴角的笑意。
这条拍了两遍就过了。
收工的时候，毛小彤还拿手机拍了拍阳台的场景，说回去要发紫藤网动态。
陆尚志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去年拍《初恋》的时候，刘施施也喜欢在片场拍道具。杨蜜更是把每个场景都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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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务和灯光组开始把器材搬到对面的房子里，那个房子客厅布置成宋麦单独的出租屋。
墙上贴着他画的插画和电影海报，墙上的书架装满了书。
接下来是拍仅有的几场床戏和一场浴室两人一起洗澡的戏份。
客厅中，三台监视器同时亮着。主摄架在床尾，镜头微微俯拍两人的特写，全景机位在窗帘处拍摄床上的轮廓。次机位在床头低角度拍摄被子的起伏。
所有灯光都关了，只留一盏台灯作为主光源。
毛小彤换好肉色抹胸和打底裤出来时，黄轩已经光着上身躺进了被窝，正在和罗纱纱对着台词。
她下意识把浴巾往上拢了拢，走到床边快速躺了下去，拉起被子蒙着脑袋。
“别紧张，只拍肩膀以上。”陆尚志头也没抬，继续调整监视器的参数，“罗导掌镜，我在旁边盯着，拍时会清场。”
顿了顿，又说：“穿衣服那场也只拍小腿以下，你等会记得把腿从被子里蹬出来。”
毛小彤听到后，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上还有点红，“我才不紧张呢。我，我可是专业的！”
“行，专业的小彤同学，”陆尚志笑了，转身对甘荃运打了个手势，“甘老师，主摄用85mm定焦，光圈推到最大，把背景虚掉。重点拍眼神和微表情。次机位用24mm，固定机位，让观众感觉看着他们。”
甘荃运点了点头，开始调整镜头。
卧室里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台灯从床头柜上往枕头的方向打光。
罗纱纱走到毛小彤旁边，压低声音：“就当是在拍泳装写真，等会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就行。”
又转头对黄轩说：“等会儿你的手先搭在她腰上，然后慢慢往上，停在她肩胛骨的位置。手指不要碰到她脖子，太敏感了会出戏。最后手臂环抱着她的脖子。”
主监视器里，毛小彤躺在黄轩臂弯里，肩膀以上露在被子外。
“开机。”
毛小彤靠在黄轩怀里，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黄轩的下巴，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黄轩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
“咔。”罗纱纱喊停，“小彤，放松点。再来一条。”
中间要不就是毛小彤笑场，要么就是黄轩放不开。一直拍到第五条，毛小彤的状态终于完全放开了。
她睁开眼后还伸手把黄轩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往下拉了拉，十指交握在一起。
“这条过了！”罗纱纱站起来鼓掌，“下一场，穿衣服亲热。”
陆尚志也跟着鼓了几下掌。毛小彤裹着被子，脸上还带着刚才演戏时泛起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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