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彤，你知道拍这种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陆尚志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只穿了肉色抹胸和安全裤的毛小彤。
“什么？”
“眼神。”陆尚志收起笑容，语气很认真，“你穿了多少，观众是看不见的。但你眼睛里写着什么，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毛小彤揪着抹胸，声音小得像蚊子，“这个...会不会太露了？”
“又不是比基尼，怕什么？再说了，镜头只拍肩以上。”陆尚志看出她的紧张，语气很随意，“你就和黄轩一起站在花洒下面，挥点泡泡在他身上就可以了。”
说完就往外走去，到门口又回头，“记住，谷绢这个时候，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你要是演不出来那种幸福感，我可就要换唐焉了。”
“你敢！”毛小彤脱口而出，声音都变尖了。
陆尚志笑着回到隔壁房间的监视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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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浴室的面积不到四平米，摄影机只能架在门口，透过半开的门拍里面。
监视器的屏幕里，浴室的墙上贴了白色瓷砖，有几块的填缝剂已经发黄了。
现场就剩甘荃运掌机，罗纱纱和毛小彤的化妆师。
这几场戏都没有对白，全靠动作、面部表情和眼神，后期会加上谷娟和宋麦的内心独白。
罗纱纱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用洗发水在毛小彤头上揉出泡泡。浴室里，蒸汽慢慢弥漫开来。
毛小彤用力深吸了一口气。这时黄轩穿着个宽松的短裤，满头的洗发水泡沫走进来，站在她对面，表情比她淡定得多。
罗纱纱又和两人讲了一会动作要领后，拿起对讲机：“准备，现场收音，开始！”
正式开拍，监视器内的画面看着很温柔。花洒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两个人的身影在水雾里若隐若现。
毛小彤的手指插在黄轩的头发里轻轻揉着，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黄轩随手帮她接住泡泡。两个人同时笑了。
整个亲密戏一共拍了七条，耗时一个多小时。所有镜头都是肩膀以上，没有任何超出尺度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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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后，毛小彤第一时间披着浴巾到监视器这里看回放，表情从一开始的忐忑变成了惊讶。
“原来...拍出来是这样的啊。”她看着画面，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转头问罗纱纱，“纱纱姐，我看起来傻不傻？”
“不傻。”罗纱纱认真地回答，“看着非常甜蜜幸福。”
毛小彤捂着嘴笑了起来。
陆尚志也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他又把所有亲密戏的片段回放了一遍，对罗纱纱说：“不错，有那味儿了。”
罗纱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这可比拍动作戏都难多了。”
陆尚志对她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喊道：“上午的拍摄结束，大家辛苦了。收拾器材，准备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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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抬头发现高媛媛正站在门口，低着头看着制片进度，可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陆尚志悄悄走过去，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媛媛姐，又在偷着乐什么呢？这几天你的嘴就没怎么合拢过。”
高媛媛被他吓了一跳，捂着嘴瞪了他一眼，小声说：“谁偷着乐了，就是...刚才又有几个媒体打电话来，约我和纱纱的专访。”
陆尚志捏了捏她的耳垂，笑着调侃：“高制片，你这牙箍都快反射出‘金麒麟’三个字了。”
“你瞎说！”高媛媛笑着拍掉他的手，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来后，声音立刻变得温和得体。“喂，马导您好。”
她边接着电话，边往外面的走廊走去。陆尚志接过罗纱纱递过来的盒饭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高媛媛回来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
“刚才是马俪文导演打来的电话。她说看到我入围东京的消息，特意来恭喜我。”
“马俪文？”陆尚志帮她拆开筷子，“拍《我们俩》的那个？”
“嗯，03年的时候，我演过她的电视剧。”高媛媛说着，嘴角又翘了起来，“她的片子也入围了，说到时候在东京互相有个照应。她还问了纱纱呢，说想认识一下新人导演。”
“那挺好的，”陆尚志笑着看她，“到时候你们可以在东京来个偶遇。”
高媛媛轻轻拍了他一下，低头打开盒饭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你...真不去？”
“我去了，谁来拍《花束》？”陆尚志语气很随意，“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参加电影节，威尼斯和柏林都走过，东京又没什么。”
高媛媛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