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王忠磊和蔡艺侬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六层楼高的环形轨道从头顶缓缓滑过，沿着拍摄区域绕了两圈。
八台摄影机挂在不同的轨道点上，以不同角度对着绿幕中央，上面还安装着轨道灯。
“这是在拍什么？”王忠磊的语气里带着好奇。
“PPS的概念广告。”范栤栤引着二人往二楼走，“今天开始做合成测试，正好拿这个广告跑通测试流程。”
唐焉看见范栤栤，抬头咧着嘴，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蜜蜜，脸往左偏十度！对，就这个角度！”甘荃运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杨蜜照指令调整了一下，把剑横平，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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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二楼平台。
王忠磊走到李想后面，低头看着前面的三块监视器，左边是模型基地的实时画面，右边是杨蜜吊着威亚。
中间的画面里，杨蜜站在地下宫殿的平台上，舞着剑转身回眸，裙摆翻飞之间，纱裙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她站的平台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兵俑。宏大的远景、杨蜜舞剑的近景和衣袖的特写切换自如。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转头好奇地问范栤栤。
“实时合成的。”范栤栤指着下面的拍摄区域，“这边的摄影机和模型基地那边都能同步拍摄。”
蔡艺侬走到旁边，弯着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
“这条的延时是0.72秒。”甘荃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灯光同步协议第三组预设跑通。鼓风机再加大一档，我们试试抓袖子飘起的轨迹。”
“收到。”李想对着对讲机说，“蜜姐，再忍忍，最后一条。”
“你刚才就说最后一条了！”杨蜜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条。”李想说完，挥了挥手，拍摄区域的风吹得更大了一些。
下面又传来杨蜜‘啊啊啊’的叫声。
蔡艺侬直起身，看着范栤栤，“这能拍动作戏吗？”
“能的。”李想摘下耳机，站起来，“上次赵哥穿着动作捕捉服做了全套格斗测试，没有出现丢帧情况。”
王忠磊沉默了好一会，这套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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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控制区域，甘荃运正和佳能工程师凑在屏幕前，手指点在参数表上。
宁昊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测光表，低头看着参数表。林玉芬站在液晶屏幕后，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
田中建一拿着遥控器，看到他们微微鞠躬：“范制片，轨道的第三层接口已经校准完毕。”
范栤栤点了点头，又侧身介绍：“王总，蔡总，这位是佳能亚太区的田中副总裁。”
王忠磊听到后，热情地朝田中建一伸出手握了握，又转头看向宁昊：“宁导，《石头》拍得真好。”
宁昊抬头笑了笑：“感谢王总支持。”
说完拿着参数表走到甘荃运旁边，“甘老师，你看这条轨道。第三圈时候，二号机的瞬时色温偏移了大概200K。我觉得是轨道接口处的电力波动造成的。”
“有道理。”甘荃运看了看，又招呼了下旁边的山田，“这个接口处加个稳压模组看看。”
山田点了点头，用日语对着耳机里说了几句。
楼下几个穿佳能工装的工程师，立刻往轨道的接口处走去。
蔡艺侬上楼后，就一直看着控制室墙上的九块屏幕，隔了好一会儿才问：“范制片，你们这棚，以后对外出租吗？”
“这个棚目前不对外开放。”范栤栤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蔡总感兴趣的话，后续可以合作。”
她说着指了指头顶的轨道：“这套系统是专门给《魅影》配的，所有的戏份都是在这个棚里完成的。”
王忠磊随着她的手指看了看，转头问：“模型基地...能看看吗？”
“今天来不及了，”范栤栤看了看手表，语气带着抱歉，“那边正在做灯光校准，团队在里面跑着数据，不方便进人。下次我给您安排专场。”
王忠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从摄影棚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远处的湖面上泛着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