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村子在清原眼中的印象分不算高。
血雾之里的名号在忍界流传了很多年,提起雾隐,第一个想到的是暗杀、内斗、血继限界的迫害。
不过清原仔细逛了一圈后,发现还行。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照美冥。
她正侧头看着海面上的渔火,碧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点点灯光,睫毛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雾。
这个女人的骨相和皮相都生得极好,轮廓柔和,五官明艳。
清原心想,要是没有带土搞的血雾之里,照美冥或许就不会形成原著那样的性格?
毕竟单从原著来看,照美冥可是心心念念结婚了一辈子。
可惜的是,直到《博人传》,她也依旧没有看得上眼的男人。
“你老看我做什么。”
“好看。”
照美冥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几分,走到他前面去。
旗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侧面的开衩偶尔闪过一小截白皙的腿侧。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少来这套。我可不吃木叶男人的花言巧语。”
清原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
晓组织秘密基地,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封印术式,烛火在烛台上燃烧,将几道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布满术式的石壁上。
大蛇丸站在石台前,双手结成了一个复杂的印。
石台上躺着一具新的躯体。
这具躯体比给宇智波斑准备的那具更加精壮,能看出下面肌肉的轮廓。
大蛇丸为了弄到这具最适合柱间的容器,花费了不少功夫。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猛地拍在石台上。
“秽土转生之术!”
阴冷的查克拉在密室中骤然掀起。
墙壁上的烛火被吹得几近熄灭。
无数细碎的纸片状物质从虚空中浮现,朝石台上的躯体涌去。
它们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将容器的面貌变作了另一个人。
千手柱间撑着手坐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同样布满了秽土转生特有的裂纹。
“这是……”
他的声音沙哑。
“扉间的……秽土转生?”
千手柱间皱眉。
这个术,他已经严禁弟弟使用了。
为何他现在还会受到这个术的影响?
莫非,现在的木叶遇到了重大了危机?
现在是木叶多少年?
千手柱间心里一连串的疑问。
“嗬嗬。”
大蛇丸退后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
“初次见面,初代目火影大人,我是大蛇丸,是将你召唤回现世的施术者。”
千手柱间抬起头。
打量起大蛇丸。
不是扉间将自己复活的吗?
千手柱间暗道。
他本以为只有千手扉间会这样禁术,没想到,还有后继者。
只是,千手柱间总感觉大蛇丸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他扭头,打量起来密室里的其他人。
当即就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红色铠甲,背负一柄巨大的宇智波焰团扇和一把锁镰。
双臂抱在胸前,长发垂落在肩头。
那张脸和千手柱间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斑?”
千手柱间的瞳孔一缩。
“你不是……死了吗?”
“彼此彼此。”
宇智波斑放下双臂,缓缓走上前。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对上柱间的满是疑惑的目光。
“我确实是死了,但柱间你也死了,我们两个都是死人了。”
“你……”
千手柱间从石台上站起来。
大蛇丸瞬间感觉到了紧张。
即使千手柱间现在没有带着敌意,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也是被人用「秽土转生之术」复活的?”
柱间沉声道,他看了看斑那具同样布满裂纹的秽土之躯。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后辈要同时复活我们两个?”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千手柱间。
当年终结谷一战后,他们再没有见过面。
宇智波斑在用「伊邪那岐」假死之前,偷偷取走了一块柱间的血肉,此后数十年,他每天都在用那块血肉来修复自己的身体,最后将它融入胸口。
可以说,他后半生每一天都在和柱间的细胞打交道。
但真正站在千手柱间本人面前的感觉,和对着培养皿里的细胞是完全不同的。
宇智波斑能感觉到,千手柱间的查克拉依然像当年一样庞大。
看来,这具容器确实不错。
于是,宇智波斑忽然抬起右手,竖在身前。
这个手势千手柱间再熟悉不过。
这是宇智波斑发出的战斗邀请。
在此时此刻?
千手柱间感觉宇智波斑在说笑。
“别闹了,斑,现在先让我搞清楚状况。”
千手柱间皱眉。
他感觉宇智波斑还是和过去一样有孩子心性。
“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柱间。”
宇智波斑摇头。
现在见到千手柱间也复活之后,宇智波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看看这个状态下的他和千手柱间,到底谁强?
和千手柱间的竞争,几乎是宇智波斑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来吧,柱间!”
宇智波斑爆发出查克拉,形成的风流卷动着烛火。
“这两个家伙……”
大蛇丸眼皮一跳。
无路是宇智波斑还是千手柱间,都不是他可以敌过的存在。
为了免受牵连,大蛇丸当即在地上游走,如同蛇一般,快速逃离向外面。
…………
另一边。
雾隐村。
雾气的风,撩动着照美冥鬓角的碎发。
从清原说“陪我逛一天”开始,她的神经就一直是绷紧的。
她甚至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清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要怎么拒绝,又要怎么在不激怒他的前提下守住底线。
可一整天下来,什么都没发生。
清原只是沿着雾隐村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在某个摊贩前停下。
照美冥棕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她也顾不上拨开。
她心里想的是清原到底想做什么?
这种反常的“好”,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不过直到现在照美冥发现清原也没做什么,不由得有了几分意外。
清原真的转性了?
走到雾隐村正门附近时,清原停下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
他转过身,漆黑的眸子映着远处海面上粼粼的波光。
照美冥也跟着停下,抬起头看着他。
“你要走了?”
“事情办完了,也该回去了。”
清原双手插在袖中。
照美冥愣住。
清原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中忍考试的时候,木叶和雾隐之间应该会有一些交流活动,到时候我们再接着叙。”
照美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一定奉陪。”
清原见她放松下来,忽然抬起手。
啪。
照美冥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浑圆,一抹红晕充斥脸颊,将那张明艳的面孔染得通红。
清原的手在她的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你……!”
照美冥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抬手捂住被拍过的地方,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
可是又害怕得罪清原,只能用那双蒙着水光的碧绿色眼眸狠狠地瞪着清原。
清原见此,不由得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照美冥捂着臀,站在原地瞪了好一会儿那片空地。
“这个……可恶的家伙……”
照美冥咬着下唇。
亏她还有几分感动呢!
她狠狠跺了一下脚,才转过身,大步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就在照美冥走过一会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照美冥大人?”
照美冥脚步一顿,转过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长十郎。
照美冥认出了他。
因为长十郎小小年纪就有神童之称,虽然年纪小,但对刀术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天赋。
据说他用一柄短刀击败忍者学校的学生,鬼灯满月甚至都认为这孩子将来有可能继承鲆鲽。
想到这个,照美冥有些懊恼。
早知道,她想办法从清原那里将七把忍刀的正品都要回来了。
“是长十郎啊。”
照美冥转过身开口。
“嗯。”
长十郎点头。
拥有着蓝色短发的脑袋点个不停,他推了推黑框眼镜,对照美冥露出一个笑容。
嘴里,是雾隐村很多忍者都有的鲨鱼状牙齿。
“……早上好,照美冥大人。”
长十郎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问候。
“长十郎,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吗?”
“还没……我、我现在正要过去。”
长十郎道。
照美冥点了点头,抬手将被海风吹乱的长发拢到耳后。
她的心思现在完全不在长十郎身上。